第三组十七人抵达苏海。
从地下负二层的军方临时通道进入观察区后,顾言站在隔离玻璃外,只对这群虚脱的死士说了一句话:
“武器入锁柜。”
“先睡觉。”
陈峥沉默片刻,拔出腰间短刀,放进金属锁柜。
十七名曾经只听命于裴家的死士,在苏海实验室第一次被允许像人一样休息。
……
两周后。
高强度连轴转下,顾言不仅要推演单兵药理、重构白雪的神经断层,还要应对身边这群女人愈演愈烈的领地争夺。
当晚,苏海市金融监管的第二轮极限审查,被楚安颜以一种近乎暴力的合规手段,硬生生按死在了办公桌上。
楚氏用三家国际顶级第三方机构的联合审计链路,反向逼迫联合审查组出具了《阶段性无异常合规记录》。
高保密实验室内侧的生活休息区里,“啪”地一声脆响。
盖着监管组红色印章的文件,被一只涂着正红色蔻丹的手重重拍在顾言的主控台桌面上。
楚安颜今天穿了一身极具侵略性的酒红色高定V领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靠在桌沿。
她微微俯身,卷发垂落在顾言的屏幕边缘,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得意,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极限复核,谢家连一毛钱违规账目都没摸到。”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极具野性的弧度。
“夸我。”
顾言甚至没有移动目光。
视线依旧聚焦在正在高速推演的单兵重构二阶药理模型上,语调平稳得像是在报数据:
“干得漂亮。”
“数据流的隔离做得很干净。”
楚安颜对这声肯定满意了半秒。
但紧接着,柳眉就挑了起来。
她伸出食指,一把按在顾言的键盘边缘,强行打断了他的模型推演。
“顾言,你看着我说。”
顾言终于停下敲击代码的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楚安颜那张明艳得极具压迫感的脸庞上,眼底褪去了一丝冷硬。
“楚安颜,谢晚棠是秩序线的操盘手。”
“能在她的主场里用规则逼退她,这一仗,你打得非常漂亮。”
“你的价值,不可替代。”
楚安颜嘴角的弧度瞬间扩大,根本压不住那股骄傲与得逞的笑意。
“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休息室门口时,突然回过头,眼神带着挑衅般的直球。
“今晚九点,苏海最高层的旋转餐厅。”
“我只给你留了一个位子。”
“咔。”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在翻看孕期营养指南的沈清,翻页的动作突兀地停住了。
纸张被她捏出了一道极深的折痕。
沈清没有抬头,只是用温和、却极具女主人的威压感轻声开口:
“楚总,顾言今晚七点半要配合晓鱼做脑波采样。”
“况且,他最近的高压状态,消化不了外面的高油食物。”
“我已经在家里熬了药膳汤,等他忙完回去喝。”
坐在主控台另一侧的苏晓鱼,敲击键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让师兄去赴这种“只留一个位子”的危险约会,于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拿捏出一副六亲不认、绝对中立的科研狗口吻:
“安颜姐,原则上不干涉你的私人安排。”
“但一切要以他的身体指标优先。”
“他目前的G-NTC活跃度还在临界值波动。七点半的脑波采样如果强行推迟,会导致整组校准模型作废。”
“而且高空旋转餐厅的轻微失重感和复杂光源频闪,有可能诱发他的偏头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纯客观的医学建议,实际上却完美顺着沈清给的台阶,理直气壮地搅黄了楚安颜的独占计划。
坐在角落阴影里、穿着宽大病号服的白雪,手里正百无聊赖地捏着一把钝头医用剪。
秦红叶靠在门边,双臂抱胸,视线始终落在那把剪刀上。
白雪像是没看见她,冷眼瞧着三个女人明里暗里的交锋。
“咔”的一声。
剪刀刃口被她神经质般地用力合拢。
那张苍白病态的脸上扯出一个讥诮的冷笑,她像看几只护食的低级动物一样扫过她们,幽幽飘出一句:
“真有意思。”
“明明一个个心里嫉妒得发狂,恨不得直接把他锁进自己的房间里打上标记,嘴上却全拿着合规、指标、药膳当遮羞布。”
白雪用剪刀尖挑了挑指甲,语调满是病态的嘲弄:
“想要独占就直说啊。”
“拐弯抹角地装什么理智大度,真够虚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