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一步也不退。
楚安颜轻挑眉梢,并不着恼,只是语调里带了点慵懒的警告:“白大小姐,病历本当免死金牌用上瘾了?这也就是在苏海,换个地方,我可能真得派人把你请回精神科的病房里好好静养了。”
“是吗?”
白雪扯起嘴角,余光扫过顾言,将那股险些按捺不住的暴戾强压成一声低哑的笑。
她盯着楚安颜,语气轻飘飘的:“你大可以试试。”
“行了。”
沈清微微蹙眉,顾忌着顾言在场,她只是语重心长般开口:“白雪,这里是苏海,没人会像白家那样惯着你发疯。”
“装什么好人呢?”
白雪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转向沈清,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要不是昨天听证会上我把自己的底细掀了替你兜底,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摆正宫娘娘的谱?当了三年笼子里的金丝雀还不自知。”
“你——”沈清胸口一滞,刚想反驳。
“砰!”
一只沉重的白瓷茶杯被重重砸在红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玻璃转盘嗡嗡作响。
打断沈清的,不是顾言,而是实在听不下去的秦红叶。
秦红叶双手环胸,冷着脸扫过这三个女人,眉宇间满是属于武道家的直率和不耐烦。
“我说,各位大小姐。”
秦红叶眼神凌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语,“你们刚才这几分钟的废话,连一个标点符号的物理杀伤力都没有。既然谁也不服谁,靠嘴皮子又争不出个高低,不如换个简单直接的办法。”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包厢窗外。
“饭店后院有块空地。你们三个下去打一场,无限制格斗。谁最后能自己走上来,别说坐左边右边,你就是把椅子搬到顾言大腿上吃饭,我秦红叶都认。敢不敢去?”
此言一出,包厢里的空气诡异地凝滞了一瞬。
三个刚才还在唇枪舌剑的顶级女大佬同时转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秦红叶。
偏偏秦红叶还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她们一圈,认真做起了战力分析:“沈总怀着孕,算自带……重甲但敏捷减半,我建议你用太极推手。楚小姐穿这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基本等于自断双腿,建议开局直接脱鞋肉搏。至于白大小姐……精神病发作可能有暴击加成和无视痛觉的被动,但体能是零,适合一波流。”
秦红叶一拍桌子,做结案陈词:“配置挺均衡,打起来肯定精彩。走?”
一个孕早期的冷艳总裁,一个重度躁狂的病态千金,还有一个连高跟鞋都懒得脱的资本女王。
让她们去后院肉搏?
楚安颜嘴角抽了一下,红唇微启:“红叶妹妹,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文雅了?”
“嫌不文雅就闭嘴吃饭!”
秦红叶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直接用最粗暴的脑回路,将这股阴阳怪气的高端局气氛劈了个粉碎。
接着,秦红叶转头看向主位,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和隐隐的护短:
“顾言,你哑巴了?你惹的麻烦自己不出来摆平,指望我替你压场子?再不管管这几个,这顿饭趁早撤了,我回实验室喝营养液去!”
三个心思深沉的女人,竟然被秦红叶这种简单粗暴的“武德判定”给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就在这股被秦红叶强行打断、又重新凝结的修罗场低压中。
一直保持沉默的顾言,终于动了。
他没有和稀泥,没有说“别吵了”,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们任何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顾言端起沈清面前那杯刚倒满、加了冰块的柠檬水,递了过去。
“换一杯常温的白开水。不要柠檬,什么都别加。”
服务员一愣,连忙接过去换水。
顾言把换回来的温开水放在沈清手边。
他的动作很稳,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几天你紧绷过度,昨晚半夜还在默默捂着胃。孕早期碰生冷,你是想今晚把自己折腾进急诊室吗?”
沈清准备好的反击台词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那杯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温水,抿紧了唇。
那些带刺的防备壳,在这个男人毫无废话、却敏锐察觉到她所有不适的关心里,无声地软化了。
她乖乖端起杯子,一言不发地喝了一小口。
接着,顾言提起手边那扎冒着冷气的冰镇鲜啤,往右侧楚安颜的直筒玻璃杯里倒了极浅的一层。
金黄的酒液刚刚漫过杯底,气泡翻腾。
楚安颜刚要飙出的话被生生堵住,她看着那点可怜的酒水,挑起眉:“顾言,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喜欢大口喝酒……”
她身子微微前倾,拖长了尾音,红唇勾起一抹挑逗的笑:“别的男人都是开着罗曼尼康帝想把我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