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下,为我做的精神状态复核评估报告。”
“以及停用天瑞医疗药剂后,我的脑电波趋于稳定的连续三日数据监测。”
大屏幕立刻切出了文件画面。
红色鉴定章上写着四个大字:
意识清醒。
“经过停药与靶向修复,我现在逻辑自洽,情绪平稳。”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在签什么。”
白雪盯着那名代理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代理人额头渗出冷汗,强词夺理。
“大小姐,这只是短暂的药物反跳清醒。您的病情极其复杂,不回天瑞,随时有生命危险。家主是为了保护您……”
“保护?”
白雪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彻骨寒意。
她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张薄薄的纸,边缘已经泛黄,中间有一道清晰折痕。
白家代理人看到那张纸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认出了文件左上角天瑞医疗核心实验室的水印。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天瑞医疗的重点病患,说你们掌握最适合我的稳定方案。”
白雪将那张纸按在桌面上,一字一顿。
“这是我七岁时的原始医疗档案。”
“一份曾被白家封存多年,从未进入公开病历系统的残页。”
全场死寂。
只有快门声疯狂响起。
白雪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她没有看代理人。
她看着审查组所有高高在上的代表,声线撕裂而决绝。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天瑞医疗在我七岁那年,未经任何正规伦理审批,使用了当时严禁用于未成年人的强效神经刺激制剂,对我进行所谓的前置认知评估!”
“十九年。”
“你们用药量压制我的清醒,用隔离压制我的本能,最后告诉我,我是一个离不开你们的疯子。”
白雪猛地转头,盯着白家代理人。
眼神锐利得像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当年给我打下第一针的时候,我只有七岁。”
她声音骤然拔高。
“我来问问在座的各位合规专家。”
“当年,是谁替我签的知情同意书?!”
质问声在大厅内炸开。
联合审查组组长的脸色瞬间煞白。
跨权干预未成年人。
使用禁用神经制剂。
长期构建依赖性治疗方案。
这不再是医疗纠纷。
这是直接触碰法律与伦理的绝对高压线。
白家代理人张着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底牌被彻底掀翻了。
白家费尽心机打造的“保护患者”的伪善面具,被这个他们亲手培养出的“精神病患”,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得粉碎。
白雪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一刻,她苍白的脸上有种大病初愈的疲惫。
但她的腰背,却挺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直。
“我再说最后一遍。”
白雪看着正前方的镜头,语气冷漠,不容置疑。
“我留在苏海,接受顾言团队的所有观察与干预,皆出于我个人完全清醒状态下的自愿选择。”
“今天谁敢用强制医疗的名义把我强行带出这扇门。”
“明天,我就会让天瑞医疗的干预记录,摆在国家公诉人的桌子上。”
大厅内彻底安静了。
白雪那份七岁的干预残页投在大屏幕上,红黑交错的字迹清晰可见。
白家代理人瘫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联合审查组组长手指发僵。
法槌举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媒体席的快门声出现短暂停滞。
十几秒后,审查组长强行清了清嗓子,企图把话题拉回预设的安全区。
“关于白雪女士强制医疗转移申请……”
他的声音明显干涩。
“暂缓审议。”
“待第三方复核报告正式归档,并对天瑞医疗历史治疗档案进行核验后,再行处理。”
白家代理人的脸色彻底灰败。
第一把刀,被白雪亲手折断了。
但审查组长很快避开白雪的视线,重新盯住坐在一旁的顾言。
“顾言先生。”
“白女士的个人病史,我们后续会申请调档核实。”
“但联合审查的核心,是苏海大学实验室是否具备收治重度精神病患的资质。”
他停顿一下,声音重新变硬。
“另外,网传你为了报复,强行软禁孕期妻子,并逼迫其进行药物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