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我具备强烈对抗情绪,不配合治疗评估。”
她身体微微前倾,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近乎病态的锋利。
“李主任,收起这些粗劣的陷阱。”
“如果我连白家B2的高剂量神经压迫都能抗下来,你凭什么觉得我看不懂这几道给精神病人挖坑的判断题?”
李主任脸上的温和彻底僵住。
另一名专家沉下脸:“白女士,您的对抗情绪正在佐证您的病情。您的家族拥有法定医疗监护权。我们有权认定您目前不具备独立判断能力。”
白雪站直身体,直接面对记录仪的镜头。
她的语气极度平静。
平静得甚至让人心底发寒。
“我叫白雪。”
“今年二十三岁。”
“我知道我有重度难治性躁狂症,也知道我曾长期接受白家医疗体系干预。”
“但我更知道,我此刻思维连贯,逻辑清晰,能够明确理解自己所处环境、治疗风险、法律后果和自主选择。”
“我完全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落进镜头。
“我不是一件可以被家族随时签收的医学资产。”
“我在苏海实验室接受的一切观察和治疗,均出于本人自愿。”
“任何个人、家族或机构,企图以保护之名行软禁、控制、转移之实,我将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
录制结束。
会客室里死寂。
白雪连看都没看那两名面色难看的专家,转身走向顾言。
她停在顾言面前,脸色苍白,却笑得锋利。
“录好了。”
“这份视频,足够废掉他们在听证会上申请强制医疗的借口。”
顾言看着她,点头。
“去休息。”
白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声道:“顾言。”
“嗯。”
“我刚才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吗?”
顾言平静道:“像。”
白雪怔了一下。
随后她偏过头,轻轻嗤笑一声。
“你这人夸人真难听。”
说完,她径直往外走。
只是转身那一刻,她的眼尾微微红了一点。
……
当晚,特护病房。
恒温系统无声运转。
沈清靠在病床头。
她没有穿病号服,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衬衫。
这让她苍白虚弱的脸色少了几分病态,多了一丝属于盛久集团总裁的冷艳和压迫感。
顾言推门走入。
沈清抬起头。
经历了记忆重整后,她眼底那些混乱、恐惧和被强行撕开的痛苦,已经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茧后的清醒。
“我全都梳理清楚了。”
沈清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这三年,不是你心甘情愿当废人。”
“是我用愧疚、家庭、孩子和责任,硬生生把你困在那个厨房里。”
顾言走到床边,语气没有波澜:“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
“所以才翻不了篇。”
沈清直视他的眼睛。
强势而骄傲的本性,在此刻重新展露出来。
“我承认我怕。”
“怕你重新出头,怕你被白家看见,怕你也被拖进北郊那种没有光的地方。”
“所以我把你藏起来。”
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眼眶微红。
“我以为那是保护。”
“可白雪说得对。那不是保护,那是控制。”
“我把白家锁我的链子,套在了你脖子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言看着她:“你现在已经看清了。”
“看清不够。”
沈清抓紧被角,指节微微发白。
“所以,我要去。”
顾言眸色微沉:“去哪?”
“听证会。”
沈清一字一句道:“我会作为第一当事人,也是北郊疗养院B2干预的受害者代表出席。”
顾言语气冷静:“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高强度对抗。”
“我必须去。”
沈清直接打断他,抬起精致的下颌。
哪怕脸色苍白,她依旧是那个能在盛久集团董事会里用一个眼神压住全场的沈清。
“我沈清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被人当棋子摆布。”
“白家把我当成控制你的开关。”
“那我就要在所有人面前,亲手把这个开关砸碎。”
顾言没有立刻说话。
沈清望着他,眼底的情绪很深,却不再是过去那种极端占有欲下的病态拉扯。
“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