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
这里不是五大家族小辈能够踏足的地方。
甚至连五大家族的家主,大多数时候也没有资格进入。
这里是观星会真正的核心。
“新人类阶梯计划”主导庭。
此刻,白家老夫人拄着沉香木拐杖,站在圆桌下首。
她没有坐。
在外界,她是白家掌舵人。
可在这里,白家也只是执行层的一把刀。
圆桌尽头的阴影中,坐着三位长者。
他们不属于白家、陆家、谢家、裴家或韩家中的任何一家。
他们的来历和家族世人不知,但他们才是京城顶级世家背后,真正决定资源方向的人。
白老夫人声音低沉。
“就在这七天里,顾言利用楚安颜的一百五十亿资金池,在外围搭建了极其庞大的布局。”
“他拆了白雪脑中的锁,把裴烬纳入医疗流程,又开始沿着沈清身上的B2残留追查北郊地下二层和海因斯旧通道。”
她抬眼看向阴影中的三位长者。
“顾言已经不只是不可控。”
“他正在反向解剖我们的核心药理。”
沉香木拐杖轻轻点在地面。
声音不重,却像敲在某种冰冷秩序上。
“白家已经很难单独把他带回来了。”
这句话,她没有遮掩。
“苏家、陆彦戎、楚安颜、秦家、苏海大学实验室,还有他自己搭起来的合规壳子,都在包住他。”
“现在的顾言,不再是三年前那个被婚姻困住的男人。”
白老夫人眼底浮现出压抑不住的贪婪。
那不是单纯的杀意。
而是掌控医疗端数十年的老人,在看见绝世样本即将脱离掌心时,终于无法维持从容。
“他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白雪、沈清和裴烬这些外围反馈。”
她缓缓开口:
“所以,我建议立刻启动官方层面的联合审查。”
“理由可以是非法人体试验、未经备案药物研发、涉密生物数据流转,以及跨机构资金异常调度。”
“卫健、药监、金融稽核、司法鉴定和军方保密审查同时介入,足够撬开他现在的保护壳。”
白老夫人目光阴沉。
“顾言最麻烦的地方,不是他能打,也不是他能算。”
“而是他把白雪、裴烬和邢远山这些失控节点,全部改写成了患者、证人和自愿治疗对象。”
“那就从程序上撬开他的资格。”
她语气愈冷。
“实验室资质、锚解-01药物备案、楚安颜资金池的真实用途、苏海大学是否违规采集人体数据,还有陆彦戎给裴烬批下的临时涉密身份是否越权,这些都可以查。”
“只要官方程序压下去,他手里那些所谓受保护对象,就会重新变成待审查风险源。”
她握紧拐杖。
“届时,不需要韩家先毁他名声,也不需要裴家立刻动刀。”
“一纸正式调查令,就能让他的实验室停摆,也能让白雪和裴烬进入第三方医学监管。”
“沈清的孕期治疗会被强制叫停,楚安颜的资金链也会被冻结。”
“顾言最擅长在灰色地带反击。”
“那就不要跟他打灰色仗。”
“用白纸黑字的公章,把他逼回规则里。”
她抬起眼,贪婪不再遮掩。
“只要保护壳被拆开,研究被迫停摆,他身边那些人重新进入可监管流程,白家就有机会重新接近他。”
她声音低了下去。
“甚至重新掌控他。”
会议室死寂半分钟。
左侧阴影中,一名老人低低笑了一声。
“白瑾。”
老人缓缓开口。
“你掌管白家这么多年,手腕没有退步,贪心也没有退步。”
白老夫人眼角微压,没有反驳。
右侧老人声音沙哑,如生锈齿轮。
“我们耗费几十年,掌控医疗、军工、金融、舆论和灰色执行,不是为了看你们几家在京城争强斗狠,更不是为了垄断财富。”
他干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半空中弹出一面全息投影。
投影上并不是顾言完整的脑部原始数据,而是一份由数十个残缺来源拼接出的风险推演图。
这些数据残缺、混乱,也被多次脱敏。
关键字段几乎都被顾言亲手切掉。
可即便如此,强行拼合后,依旧形成了一张置信度不足百分之六十的模拟图。
右侧老人盯着那张残缺模型,浑浊眼底浮现出近乎病态的炽热。
“权力会衰老,财富会转移,制度也会更替。”
“真正能让我们掌控文明本身的,是寿命、大脑和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