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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价是什么?
八名清道夫已经倒下两人,三人受创。
秦家同样惨烈,却还没有崩。
秦红叶还站着。
秦家宗师还坐在车里。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不是赢一场架。
他们的目标是带走白雪。
可只要秦家的宗师出手,他们今晚就再也没有穿过这条废弃高速的可能。
裴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暗劲震裂的位置。
片刻后,他轻声道:“原来这就是武道世家的底气。”
秦红叶冷冷看着他。
“现在知道了?”
裴烬没有生气。
他只是抬手,示意剩下的清道夫停下。
清道夫同时后撤。
动作整齐得近乎诡异。
秦家高手没有追。
他们同样有人伤得不轻。
暴雨里,双方之间只剩下满地积水、血痕、断裂的金属和沉重呼吸声。
裴烬重新披上已经湿透的长风衣。
“秦小姐,今晚我带不走白雪。”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次实验结论。
“但白家不会放弃。”
秦红叶站在雨里,左手仍在轻微发颤,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你回去告诉白家。”
“白雪不是医学资产。”
“她是顾言实验室里的患者、证人和自愿受试对象。”
“谁想把她当东西回收,先问秦家答不答应。”
裴烬看着她。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冲淡了他唇角那一点血色。
他没有立刻转身。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
“我要见顾言一面。”
这句话落下,秦家众人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秦红叶眼神一冷,短刀在掌心微微一转。
“什么意思?”
裴烬抬眼,看向苏海方向。
秦照山上前半步,挡在秦红叶侧前方,声音冷硬。
“裴烬,你今晚带人南下,是来抢人的。”
“现在打不过,就想换一种方式接近顾言?”
裴烬神色没有变化。
“我一个人见他。”
“地点由你们定。”
秦红叶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
裴烬看着她,声音依旧平直。
“你可以不信。”
“所以我先让他们撤。”
说完,他抬手。
剩余清道夫几乎同时停止动作。
那种整齐到近乎机械的反应,让秦家几名高手眼神更沉。
裴烬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带上伤员,回京待命。”
一名清道夫低声道:“少主。”
裴烬道:“执行。”
没有第二句废话。
八名清道夫扶起倒下的同伴,沉默撤回防弹商务车。
车门合上。
引擎声在暴雨里低低响起。
几辆商务车倒退、掉头,车灯划开雨幕,最终一点点消失在废弃高速尽头。
整条路上,只剩下裴烬一个人。
他站在雨里,长风衣湿透,脸色苍白,胸口那处被秦红叶暗劲震出的伤势仍让他的呼吸略显滞涩。
可他没有后退。
秦红叶盯着他,眼底战意未散。
“你是真觉得我不敢把你扣下?”
裴烬平静道:“你当然敢。”
“但我既然留下,就已经把主动权交给你们了。”
秦红叶握刀的手指紧了紧。
她当然不想让裴烬靠近顾言。
这个人太怪。
不是单纯的药物刀,也不是普通的家族打手。
他像是亲手把自己推进白家那套体系里,又始终保留着某种清醒。
这种人,比纯粹的疯子更危险。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突然提出要见顾言,才不可能只是普通试探。
秦红叶沉默数秒,最终冷声道:“我不同意。”
裴烬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红叶却又补了一句。
“但这件事,我会问顾言。”
秦照山皱眉:“红叶。”
秦红叶抬手,止住他。
她死死盯着裴烬。
“在顾言回复之前,你留在这里。”
“秦家会看着你。”
裴烬轻轻点头。
“可以。”
秦红叶冷笑:“答应得这么快?”
裴烬道:“这是诚意。”
“清道夫撤了。”
“我留下。”
雨声轰然砸落。
秦红叶看了他片刻,终于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