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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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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狂怒(2 / 3)
半张脸,衬衫领口也被染红了。”

    “他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扶着墙,跑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骂。”

    “说她疯了。”

    “说要弄死她。”

    白雪指尖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旧疤里。

    “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反抗了。”

    “很凶。”

    “她不是那种跪下来求饶的人。”

    “哪怕在那种地方。”

    “哪怕她知道自己谁都得罪不起。”

    “她还是动手了。”

    “茶几被她撞歪,酒杯碎了一地。”

    “她抓着半截酒瓶,手心全是血,背抵着墙。”

    “头发乱得遮住半张脸。”

    白雪停了停,喉咙轻轻滚动。

    “那个冲出来的男人,脸就是被她划开的。”

    “另一个人,被她踹中了要害,当场跪在地上。”

    “所以他们恼羞成怒,开始打她。”

    “脸,肩膀,肋骨,手腕。”

    “他们想把她按下去。”

    “想让她服软。”

    “想让她知道,在京城那种局里,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反抗,是什么下场。”

    白雪抬眼看向顾言。

    眼底第一次没有挑衅。

    只剩压得很深的阴影。

    “可沈清一直没松手。”

    “她嘴角全是血,手抖得连酒瓶都快握不住了。”

    “但她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像是在等人。”

    “又像是知道,不会有人来。”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苏晓鱼站在主控台旁,手指还按在那份病历的页角上。

    可她已经翻不下去了。

    她抬手捂住嘴唇,眼眶一点点红了。

    自从知道顾言女儿的事情,她对沈清,更多是带着厌恶和戒备的。

    那个女人算计顾言,伪造报告,撒谎,控制,甚至把顾言一步步拖进泥潭。

    可现在,白雪口中的沈清,忽然不再只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女总裁。

    她也曾经在没有任何依靠的京城包厢里,满身是血地抓着半截酒瓶,孤身撑到最后。

    可怜不能抵消可恨。

    但至少,沈清这个人,终于不再是单薄的一面。

    秦红叶也没再冷笑。

    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眼神罕见地凝重。

    武道世家出身,她最看不起软骨头。

    可沈清那种处境下还敢反抗,甚至能把几个男人逼得狼狈不堪,至少说明她骨子里不是只会依附权势的废物。

    秦红叶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

    “她倒是……比我想的硬一点。”

    白雪声音低下去。

    “如果我再晚一点……”

    她没有再说。

    这句话后面是什么,所有人都听懂了。

    空气像被人一把抽空。

    顾言垂在身侧的手,一根一根收紧。

    骨节发出很轻的响声。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

    是某种被他压在理智最底层的暴虐,被白雪几句话硬生生撬开。

    然后,被沈清当年无助又狼狈的画面,狠狠灌进了血管里。

    他的前额叶像被针扎了一下。

    下一秒,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重构。

    白雪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被拆成画面、声音、气味和动作轨迹。

    封闭的小包厢。

    门从外面合上。

    走廊灯光被切断,只剩顶灯白得刺眼。

    玻璃茶几被撞歪,桌角在地毯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酒杯摔碎。

    碎片溅开,滚到墙边。

    沈清背抵着墙。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后来盛久总裁的锋利外壳。

    也没有君悦阁里让人忌惮的手段。

    她只是一个被沈家丢进京城名利场、孤身求生的女人。

    头发贴在脸侧。

    嘴角破了,血顺着下颌往下滴。

    肩膀被人按过。

    衣料皱得不像样。

    手心被半截酒瓶割开。

    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可她还死死攥着那块玻璃。

    攥到手指发抖。

    攥到骨节发青。

    顾言甚至能在脑海里算出她当时的呼吸频率。

    急促。

    混乱。

    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

    她可能被人扯住过手腕。

    可能被逼着低头。

    可能听见那些肮脏的笑声,从头顶砸下来。

    她可能害怕到胃部痉挛。

    害怕到眼前发黑。

    害怕到连站都快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