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去哪里鉴定结果都一样,既然她非要去撞南墙,那就让她去撞。
沈清听到这三个字,心脏猛地收缩。
这种态度,直接击碎了她最后的尊严。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沈清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入娇嫩的唇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哭没有任何意义。
顾言的理智已经被苏晓鱼的那份报告彻底蒙蔽。
她要用明天的数据,用最权威的文件,狠狠洗刷这份屈辱。
顾言看着沈清强行隐忍的模样。
心底的烦躁瞬间攀升至顶点。
他不想再在这个充斥着谎言的空间里多待一秒。
“离婚协议明天照样发。”顾言双手插进居家服口袋,语气极其冷硬,“今晚先分房睡。别来找我。”
说完,顾言直接转身。
径直走向一楼走廊尽头的书房。
沈清呆立在原地。
“分房睡”这三个字,直接切断了她今晚最后的一丝念想。
这三年,顾言从没有提出过分房。
今晚,他走得毫不犹豫。
沈清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顾言的衣角。
手指伸到半空。
抓了一个空。
顾言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书房门后。
客厅里只剩下沈清一个人。
她慢慢转过身。
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餐厅。
餐桌正中央,那束粉色的洋桔梗静静地插在透明花瓶里。
花瓣边缘因为缺水而微微发干。
旁边放着三个打开的唐宫餐盒。
黑松露鲍鱼已经彻底冷透,白色的油脂凝固在酱汁表面。
脆皮乳鸽失去了诱人的光泽。清蒸东星斑只被动了一小块。
这些全都是顾言以前最爱吃的菜。
现在,这些价值不菲的顶级食材,变成了最讽刺的摆设。
沈清走过去。
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冷掉的鲍鱼肉,塞进嘴里。
她咀嚼了两下,胃里瞬间泛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沈清放下筷子。
连同那束洋桔梗一起,将三个餐盒全部扫进岛台旁边的分类垃圾桶。
一切清理干净。
她踩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
书房内没有开大灯。
顾言走到宽大的实木书桌前,按亮护眼台灯。
冷白色的光线驱散了书桌范围内的黑暗。
书桌上摆着一摞空白A4纸和几支签字笔。
顾言拉开椅子坐下。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心率逐渐下降。
那些关于背叛、欺骗、争吵的烦躁情绪,被他用绝对的理智强行压平。
他不需要为沈清的演技买单。
他需要筹码。
顾言睁开眼。
拉开书桌抽屉。
从里面拿出陈婉教授交给他的那份省重点课题手稿。
顾言的眼神极度专注。
瞳孔深处倒映着纸面上一行行严密的数学符号。
这些数字和字母,此刻是他最忠诚的伙伴。
它们不撒谎,不背叛。
条件成立,结论必然存在。
一页。两页。三页。
时间在笔尖的移动中快速流逝。
顾言的推演不仅是为了解开这个课题。
这篇关于流形几何拓扑的论文,一旦加上他补全的推导,完全具备冲击国际顶级数学期刊的资格。
只要论文发表,凭借第一作者的身份和陈婉教授的背书,他完全可以破格拿到苏海大学的特聘教职。
拿到教职,就意味着他重新拥有了极高的社会地位和稳定的高额收入。
在争夺囡囡抚养权的法庭上,这才是能对抗盛久集团资本碾压的重磅筹码。
法官面前,盛久集团的女总裁,也无法轻易压倒一位国家特聘学者。
想到这里,顾言握笔的手指收紧。
下笔的速度再次加快。
三个小时后。
顾言写下最后一个边界约束条件。
笔尖重重一点,留下一个圆润的黑点。
第四套核心模型,闭环成功。
省重点课题的核心死结,彻底解开。
顾言放下签字笔。
揉了揉略微发酸的手腕。
看着桌面上铺满的七张写满复杂公式的A4纸。
只要将这些公式带入超算中心跑一遍验证,任务就能圆满结项。
顾言靠在真皮椅背上。
闭上眼睛。
这是重返战场的第一把刀。
二楼主卧。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