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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不错！”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地宫深处飘出来，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血肉雕像那张刚刚凝聚出来的面孔上，餍足的笑意僵住了，暗紫色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褶皱，五官扭曲变形，眼珠子猛地转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死死盯了过去。
它看到了陈平。
陈平就站在它身后三丈远的位置，衣袍干净，神态平和，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淡金色的剑意光泽。
脖颈完好无损，头颅稳稳地架在肩膀上，连一道浅痕都没有留下。
血肉雕像的面孔彻底变了形状……
它的嘴巴张到了极限，裂到耳根的巨口里面黑洞洞的，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嘶哑的气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野兽。
四肢在颤抖，暗紫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血管纹路里的液体流动速度骤然乱了节奏，忽快忽慢，像是心脏在抽搐。
“你不是已经……已经被……”
“已经被杀了，是吧？”
陈平接过它的话头，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可惜。我只是在熟悉你的能力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雕像胸口那团还在蠕动的血肉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错的宝贝。”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血肉雕像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剧变。
三层领域从陈平体内同时爆发出来，第一层是淡金色的剑意领域，第二层是深蓝色的神元领域，第三层是近乎透明的虚空领域。
三层领域一层套一层，相互嵌套，边界处法则力量交织重叠，把整个地宫中央区域封得密不透风。
血肉雕像被夹在领域正中间，庞大的身躯被三层压力挤压得嘎吱作响，表面的血肉开始从骨骼上剥离，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紧接着，万千剑气在血肉雕像身上同时爆发。
那些剑气从领域边界上凭空生出，细如牛毛，密如雨丝，从四面八方朝雕像本体扎去。
每一道剑气只有寸许长，通体金色，带着纯粹的剑意之力，扎入血肉表面之后并不穿透，而是在血肉内部炸开，炸出一团团拳头大小的空洞。
血肉雕像的表面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炸成了筛子，千疮百孔，暗紫色的血肉碎块漫天飞溅，落在地面上还在不停地蠕动，像是一群被切碎的蠕虫。
血肉雕像的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那声音穿透了领域封锁，在地宫墙壁之间来回反射。
它的面孔在扭曲中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怨毒。
“剑心！？化神境界怎么可能凝聚剑心！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杀了我又何妨？！本体会为我复仇的！我已经将你的信息传递出去，等待永无止境的追杀吧！”
陈平皱了皱眉，只吐了两个字。
“聒噪。”
抬手斩出一剑。
整座地宫大殿被这一剑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
大殿的穹顶、墙壁、地面、石柱，全部沿着剑气的轨迹裂开一条笔直的缝隙。
大殿裂开之后停顿了半息，然后缝隙两侧的岩壁开始自行愈合……
碎裂的石块飞回原位，断开的纹路重新接合，几个呼吸之间便恢复如初，好像刚才那道剑斩从来没有发生过。
陈平没有多看大殿一眼。
他左手探出，五指张开，凌空一抓。
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血肉碎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拢成一团……
最后化为一摊烂血被陈平随手甩到地宫角落里，滋滋冒烟地蒸发干净。
烂血底下露出了一张画卷。
画卷一尺来长，卷轴两端的轴头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凝成的。
绢布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但整体保存完好。
陈平蹲下身把画卷捡起来，入手感觉轻飘飘的，像捏着一片枯叶。
可当他的指尖触到绢布表面的时候，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指尖窜入经脉，顺着手臂直冲识海。
他的剑心在识海中剧烈震颤了一下。
陈平站起身，把画卷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绢布上原本画着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整张绢布空白一片，只在正中央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墨痕，像是什么东西被抹去后留下的印记。
他用元神探入画卷内部，试图解析这件法宝的本源结构。
元神触及画卷内壁的瞬间，画卷自行焚毁。
整张绢布从边缘向中心燃烧，银白色的火焰，温度极低，周围空气遇冷凝结成白霜。
绢布在三个呼吸内烧成灰烬，灰烬落在地上拼成一个极小的符文，那符文闪了一下便消散了。
陈平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的识海中多了一段信息，是画卷焚毁前释放出来的。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因果法则武器，无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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