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终是将那只脚抬了起来。
六十八。
六十九。
七十。
到了第七十一级,她身子一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凭借惊人的毅力给稳了下来,继续朝前走去。
还剩几个人在上头?
陆辞安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走了多少级,不知身旁还有没有人,不知太阳到了什么位置。他只知道自己还在走。
一步。
又一步。
身上那股重压早已过了极限,过了那个“将倒未倒”的关隘。他分明觉得自己该倒了,可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倒。两条腿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像是两根木桩子被什么东西操着在动。
脑中那声音喊得震天响。
“你已经到极限了!”
“再走一步就要散架了!”
“停下来!停下来!”
陆辞安听着那声音,心中却浮起一个极简单的念头。
还没到顶呢。
没到顶就接着走。
这念头甚至算不上什么信念或执着,只是一种惯性,一种最笨最蠢的惯性。就像他在客栈里切菜,一刀一刀切到手酸,也不曾停过手一般。没什么道理好讲。没切完就接着切,没走完就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