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天地阴阳之气讲到治国理民之术。
陶潜说得不紧不慢,一桩掰开揉碎,引经据典,间或以时事作比,听来倒也通透晓畅。台下五百余弟子皆听得入神,有人频点头,有人伏案疾书,将先生所言一字不落地刻在竹简上。
唯独张仪坐在后排,面上虽恭敬,心中却渐渐泛起一丝疑惑来。
这些道理,他不是没听过。
张仪虽是落魄之身,到底是魏国旧贵之后。祖上传下来的藏书堆满了两间屋子,竹简帛书积了几十箱,从《老子》到《管子》,从《黄帝四经》到《周易》,他自幼便翻烂了读熟了。
陶潜今日所讲的这些,甚么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刑名之术,他十五六岁时便已融会贯通,烂熟于心。
一连数日,陶潜日卯时登台,讲足一个时辰便回静室去了。头三日讲黄老,第四日讲刑名,第五日讲阴阳五行,第六日论天时地利与用兵之势。张仪日不落,坐得端正,听得仔细。可越听越觉不对劲。
这些学问当真精妙么?确实精妙。可若只论深浅,比之他家中那几十箱竹简里头所载的,并未高出多少。
有些地方陶潜讲得透彻些,譬如将阴阳消长之理引入邦交之中,确有独到之处。可总体而言,不足以到震撼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