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深作一揖,转身去了。
走出数步,张仪回头望了一眼。
那老道又将蒲扇盖回面上,身形缩在旧椅里头,日光透过槐叶碎洒下来,落了他满身斑驳。那副破旧的对联在风中微晃动,一切如旧。
张仪摇了摇头,大步而去。
他哪里知道,他前脚方才拐出巷口,那槐树底下便起了一阵旋风。风不大,却打地面卷起几片枯叶来,团转了数圈。
那灰袍老道连人带椅,连同矮几上那副对联,周身泛起一层青白之光,自脚底蔓延而上,霎时间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融入槐叶间隙,散入长空之中。
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只余一块空地,连个影子也不曾留下。
过了三五日,张仪将行囊收拾妥当。一只旧布包袱,几件换洗衣裳,两卷竹简,再加上妇人硬塞给他的一千余枚铜钱。
那二两金子妇人自己只取了一小半换作铜钱留作家用,其余尽数给了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