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先生恕罪!”
老道不慌不忙,也不起身去扶他,只坐在椅上摇着蒲扇,开口道:“起来罢,你这膝盖跪坏了,回去你婆娘又要骂你。”
张仪连叩了三个头,方才起身,面上又敬又惧,搓着手不知该说甚么好。
老道将蒲扇朝那井栏上一指:“坐下说话。你不是要算么?且告诉贫道,你到底想问甚么。”
张仪依言坐回井栏上,定了定心神,咬牙道:“先生,在下不瞒你。我本魏国没落士族出身,自幼读书,学的是权谋之道。只因家道中落,如今穷困潦倒,困在这方寸之地。我一心想外出游学,求个前程。可家中妻子死活不肯放我走,我亦舍不得叫她一人苦熬……”
他说到此处,声音低了下去,两手攥着膝头。
“先生,我想问……我张仪此生,究竟有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