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纸。
凯特尔瘫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看向丁修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傲慢。
他们苦心经营了几个月的那层名为“军人底线”的窗户纸，被丁修用最血淋淋的词汇当众扯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鲁坚科站在对面，目的已经达到，但他看着丁修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没有人再提问，没有任何律师再站出来反驳。
因为在这个把生命当成画板、把地狱当成家常的纯粹恶魔面前。一切法律的辩论都显得苍白可笑。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可以回我的位子上了吗。”
丁修平淡的扫了一眼法官席。
主审的英国法官劳伦斯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宪兵走上前。丁修转身，皮靴在柔软的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再看那些脸如死灰的将军们一眼。
重新走回法庭后排，在那个属于他的边缘木椅上坐下。
金属手铐在手腕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把身体向后靠了靠，闭上双眼，等待着这场漫长，又无聊的闹剧彻底落幕。
等待着那份早就在他心里写好的，关于他自己罪行的最终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