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脱层皮。」
颜时序笑着问道:「何为大事,何为小事?」
李希声道:「除杀害同僚、通敌叛国、敌方细作之外,皆是小事。」
「多谢李兄告知。」颜时序抿一口茶,听着他继续叨叨:
「察事厅的主官是厅使,同时也是天策军的监军,厅使曾是长安天策军右中尉,二十年前调到了东都,有人说他是得罪了陛下才被贬来东都,也有人说他是被自己的义子背叛……」
杨满仓咳嗽一声。
李希声乾笑着转移话题:
「厅使之下,是察事左右丞,左丞掌察事司,右丞掌内察司,缉事司则由厅使亲自掌管。不过厅使极少插手察事厅事务,也很少来此。在咱们察事司,左丞之下是判官,判官之下是巡官。
「巡官和咱们一样,都是有权无品。」
哦,原来你们没品啊,判官以下都是没有品级的,属於胥吏,而我是例外。颜时序恍然。
有品级和没品级是两回事。
无品,权力再大也是胥吏,上级说换就换。而有了品级,哪天他真的犯了错,察事厅也只有审理权,没有处置权,需上呈朝廷,由中枢决断。
「李兄,我只知道巡官麾下有蜉蝣和蛰狐,察事厅可还有其他细作?」颜时序问道。
「还有蝉刃和隼,前者是察事厅精心培养的刺客,後者负责跟踪、盯梢。」李希声知无不言:「蝉刃和隼都是精锐,只听令於判官和缉事郎队正。」
颜时序道:「多谢李兄解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李希声大为受用。
颜时序又问:「堂下缉事只有我们三人?」
李希声颔首:「堂下缉事不同於其他职务,只听令於左丞,生死荣辱皆系於左丞,因此名额不多,只有三位。若是厅使,则有六位。而长安那位厅使、天策军中尉有足足八位。据说都是地境。」
八个地境?颜时序吃了一惊。
人境修士多如牛毛,可地境高手凤毛麟角,每一位都是超脱凡俗的高手。
转念一想,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位天策军中尉,是当今帝国最有权势之人,皇帝也要仰其鼻息,麾下养着八位地境爪牙,似乎也合情合理。
再说地境也是分层次的,如云墨真人这样的地境大後期高手,说不定能打十个地境初期。
日渐西移。
散衙後,颜时序骑着踏雪乌骓回到颜记铁匠铺,栓好缰绳,在金红色的夕阳中,敲开了老儒生的院门。
他是来汇报任务进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