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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到底是怎么了?”
姜云扶着他的一双臂膀,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王佑年双目布满红血丝,眼下青黑一片,往日里温润儒雅、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
身上衣衫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沮丧垂头,透过衣服,姜云甚至能够摸到他突出的骨骼。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姜云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越是这样,王佑年便越是觉得愧疚。
他将头埋得更低。
“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王家的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赵氏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王佑年,你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你跑回家,老子就找不到你了!”
粗嘎蛮横的吼声撞碎片刻的安宁。
来人正是南北城久乐赌坊的老板沈千钧。
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个个横眉竖目,手里拎着木棍,踏碎门槛径直闯了进来,尘土飞扬,好不骇人。
禾儿猛地冲进屋内,死死地抱住姜云的腰,“娘亲,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赵氏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们是谁,找我家佑年有什么事?”
“你是王佑年的娘?”
沈千钧一个眼神过去,他手底下那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二话不说,便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她扣住。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王佑轩冲上去,企图推开那些人,“你们这群浑蛋,快把我娘放开。”
“放开?”沈千钧冷哼一声:“也不是不行,让你哥把欠我的三百两银子还回来,我就放了她。”
“什么?三百两?”
赵氏尖锐的声音穿过薄薄的门窗,落进了姜云的耳朵。
姜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前垂头不语的夫君。
他们本是清贫耕读人家,省吃俭用度日,素来无债无灾,夫君素来稳妥,怎会欠下这般天文数字的巨款?
王佑年根本不敢去看姜云的眼睛。
他的脊背剧烈一颤,喉间涌上腥甜,他闭了闭眼,大错已成,现在再说什么悔恨与绝望,已然来不及了。
“白纸黑字的欠条,这上头还有王佑年的亲笔画押,今日要么还钱,要么……就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骆家少爷说了,只要他能让王佑年这辈子都翻不了身,那他儿子进入桃溪书院,便能被他引荐成为骆山掌的亲传弟子。
从此,前途无量。
王家家徒四壁,别说三百两,便是拿出三两碎银来都费劲。
屋里除了几件破旧家具之外,再无半分值钱物件。
王长贵刚被送进里屋。
王佑年躲在房里不敢出来。
王佑轩便成了赵氏的支柱。
他护在赵氏身前,厉声质问:“你说这是我哥亲笔画押的借据,那就是了?字迹可以伪造,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把王佑年喊出来同我对峙便是。”
沈千钧今儿个来了夏塘村,便不怕王佑年不认账。
姜云后退一步,离开王佑年的怀抱。
“夫君,他说的可是真的?”
王佑年心虚到了极点。
他不敢说。
到了这个时候,却也隐瞒不住,不得不说。
终于,他点头,“是,都是真的。”
“那可是三百两银子,咱们如何还得起这么多钱?”
“云娘,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就是因为落榜了,心情不好,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犯下这样的错事,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王佑年语无伦次的解释。
一失足成千古恨。
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连夜从南北城逃回白山镇。
没想到,他前脚刚到家,久乐赌坊的人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王佑年一脚踹开了房门,气势汹汹。
“你还不快出来收拾你自己的烂摊子?”
他本就生性阴鸷,肤色偏冷,紧抿着唇看向王佑年的时候,竟然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杀气。
不是陆战那种狠厉爆发的杀气,而是一种阴柔的,像是毒蛇一样,阴恻恻的杀意。
王佑年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亲弟弟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一次落榜,便被打击得犯下这样天大的祸事,你还真是废物。”
“佑轩,你胡说什么呢?我是兄长。”
王佑轩一声嗤笑。
这么废物的兄长,他才不要。
“你先把外面的人解决了,再来说是我兄长的话吧。”
从小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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