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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个赔钱货想要半夜偷偷溜出去,被我逮到了。”
“不是,我没有。”
禾儿挣扎着想要从王佑轩的怀里下去,一双小脚蹬了半天,愣是没能挣开王佑轩的双臂。
被扰了清梦,赵氏拿着藤条就来到堂屋。
王佑轩适时松开禾儿。
禾儿见状,哪里还能管得了能不能声张?
撒开脚丫子就要往外头跑。
小小的院子,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座难以翻过的山。
只要出去就好了。
只要她跑出去了,就能从慧姨那里借药来替娘亲治伤。
圆月将大地映出灰白的颜色,禾儿看不见王佑轩脸上浮现的恶劣笑容。
临门一脚。
王佑轩的身体挡在了院门上。
他就像是一只故意戏耍老鼠的猫,让禾儿在最能看见希望的时候,一记重锤,一瞬间陷入深深的绝望。
藤条如期而至,狠狠地落下。
姜云一直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在她听见禾儿颤抖着声音喊二叔的时候,就已经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浑身发软,天旋地转,她光是起身,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姜云扶着墙壁出来,看见的便是赵氏拿着藤条追着禾儿要打她的情景。
不出意外,王佑轩已经悄悄地站在了门边。
果然,姜云亲眼看见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禾儿冲向门边,在即将跑出家门的那一瞬,将禾儿拦在了院内。
禾儿没看见的恶劣的笑,被姜云看得一清二楚。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那一瞬,姜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过去,推开了禾儿。
院子就那么大,被姜云那么一推,禾儿一下子冲进灶屋。
禾儿很慌,她想要救娘亲。
可是她还小,力气不够大,帮不了娘亲。
不,她可以的。
禾儿找到了火折子,一口气吹燃了火种,将火折子往柴堆里一丢。
噌的一下,艳红的火苗四起,灶屋里头,忽然冒起了滚滚浓烟。
禾儿跌跌撞撞地出了灶屋,呼吸急促,什么都不敢说。
“娘,着火了!”
王佑轩惊呼一声,指着烟雾缭绕的灶屋。
赵氏手里的藤条到底没落下来。
她一扭头,看见冒着黑烟的灶屋,毫不犹豫地把藤条一丢,急匆匆的往着火的地方跑。
“哎哟喂,我的粮食,我的鸡,我的肉啊!”
王家的灶屋连着赵氏住的主屋。
灶屋前面就是鸡圈,鸡圈再往前,开了一块菜园,种了些自家吃的瓜果蔬菜。
家里头值钱的东西全都在主屋,有王长贵看着,赵氏放心。
谁也没想到,灶屋会突然起火,赵氏脑袋一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先救人,还是先救钱。
“佑轩呐,快,快叫人来救火啊!”
这一场火,来得巧妙。
赵氏和王佑轩没工夫再搭理她们母女,一个救钱,一个救人,嚎叫声惊动了半个夏塘村。
“禾儿,那里危险,你快到娘这里来。”
听见娘亲的声音,禾儿这才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冲到了姜云的怀里。
姜云如释重负,将禾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直到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火是从灶屋烧起来的,猩红的火蛇吐着信子,在这酷暑七月势头渐盛。
夏塘村属于南安城下属一个人口较为密集的村庄,因村东头的那片池塘而得名。
村里的人,大多数都姓夏。
像王家、陆家这种杂姓,都是祖上逃难逃来这里定居的。
经过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杂姓人家已然占据了整个夏塘村的五分之一,跟原住民基本上都沾亲带故。
再加上王佑年是秀才,村子里的人都格外重视王家。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因此,一听见王佑轩喊了一声救火,大家伙儿都从梦里惊醒,一个个的全部跑来帮着灭火。
王佑年不在家,他的家里,还有一个瘫痪的父亲。
今儿个帮了他们家,到时候王佑年得了官身,他们多少也能落点好处不是?
没想到,比起着火的厨房,来帮忙的人,最先看到的,是遍体鳞伤的姜云和哭成了泪人的禾儿。
“云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脸色比月光还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姚慧挤进人群,抬手探了探姜云额头。
“你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姜云对上了一众好奇的目光。
她仿佛看见了赵氏的眼睛,透过她的后背,穿透她的心脏。
不能乱说话。
如果她不听话,赵氏说要卖掉禾儿,就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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