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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喋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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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山岗 退守孤城(2 / 3)
脸上未散的憨气,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那道炸开的伤口,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良久,他走上前,蹲在干猴身旁。

    “好兄弟。”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哽咽,“安息吧。”

    外面的炮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阵地,只有硝烟弥漫,只有风掠过废墟的呜咽。

    陈铮站起身,抹了把脸,抓起枪厉声喝道:“鬼子炮轰结束,步兵要冲了!全部进入阵地!干***小鬼子!”

    他的声音如刀,劈开了工事里的悲戚。

    众人迅速抄起武器,擦干眼泪,跟着他冲出工事。无人言语,无人迟疑,只有拉栓上膛的脆响,只有脚步踩过碎石的咔嚓声。

    士兵们迅速进入各自掩体,架好枪支,死死盯住山下黑压压压上来的日军步兵。

    就在这时,通讯员冒着炮火连滚带爬冲到陈铮面前,满脸尘土与汗水,军装被弹片划开数道口子,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份电报,指节发白。

    “团长!师部急电!”

    陈铮接过电报,借着晨光快速扫过,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电文内容简短:令三七三团立即放弃马头山、老崖口等外围阵地,全线撤入老河口城内,依托城防继续抵抗。

    “撤?”陈铮捏着电报的手指微微泛白,猛地抬头望向马头山山脚。

    薛晴也已看清内容,神色凝重:“师部这么安排,必有原因。日军是甲种师团,兵力悬殊,我军外围防线分散,极易被逐个击破。再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我知道。”陈铮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不甘,“可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老崖口是一百多条人命换下来的,说扔就扔,我怎么跟死去的弟兄交代?”

    薛晴看着他,没有再多劝。她懂他此刻的憋屈与心痛。

    话音刚落,刘大个扛着机枪快步跑来,脸上硝烟未散,眼眶依旧发红,却已顾不上悲伤:“团长,鬼子正在大规模集结!看架势,这次冲锋至少两个中队,还有坦克!”

    陈铮抬眼望去,日军营地烟尘滚滚,步兵列队推进,坦克引擎轰鸣隐约可闻。黑色的钢铁巨兽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炮口直指马头山。

    他再一次低头,看向手中的电报。

    最终,他重重一拳砸在沙袋上,尘土簌簌落下。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各营交替掩护后撤!一营先撤,二营断后,三营接应伤员!动作要快,绝不能让鬼子咬住!”

    “是!”刘大个虽有不甘,仍立刻转身高声传令。

    “一营准备撤退!二营留下阻击!三营转运伤员!快!快!”

    撤退命令迅速传遍阵地。战士们面露疑惑,却凭着多年战场默契,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有序后撤。他们背起伤员,扛起弹药,沿着预设路线向山下转移。

    陈华带领三营,率先将伤员抬离阵地。担架不足,便背、扶、架,一步步艰难后撤。伤员痛得**,他们便低声安抚:“忍一忍,进城就有医了。”

    吴国荣率二营就地坚守,趴在掩体后紧盯冲锋的日军。待敌人进入射程,他一声令下,枪声骤然爆发,弹雨如泼,死死压住日军攻势,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日军似已察觉中国军队的意图,冲锋愈发凶猛。坦克炮口喷火,炮弹接连落在撤退路线上,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身旁的弟兄不敢停留——停下,就是所有人都走不掉。

    “快点!再快点!”陈铮站在半山腰,对着后撤队伍厉声催促。

    当最后一批战士退至城门时,陈铮回头望去。

    马头山已落入日军之手。刺眼的膏药旗在崖顶升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众人心上。

    “狗娘养的!”刘大个望着那面旗,咬牙切齿,“早晚把它扯下来!”

    陈铮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山顶,眼中怒火翻涌。他清楚,退守城内不是结束,而是更加残酷的巷战,才刚刚开始。

    ……

    入城之后,师部最新部署随即下达:三七三团与赶来增援的一二七师三六二团共守东门;三七四团、三七五团负责北门防务。

    接到命令,陈铮立刻返回临时团部,与三六二团黄团长会商防御。

    最终议定:三七三团一营防守东门城楼;二营部署于大东门与小东门之间街巷;三营在城内秋风街构筑纵深工事,预留城破后巷战阵地。三六二团为总预备队,随时策应各处。

    “好,就按老陈你说的来。”黄团长当即点头,毫无异议。

    各营各连接到命令后即刻奔赴指定防务位置,连夜加固城防、抢修工事、补充弹药,只待日军再次扑来,便以血肉再守一轮血战。

    ……

    城西码头,夜色浓稠如墨。

    卫生队正连夜转移伤员。担架在跳板上传递,脚步杂沓却井然有序。江风裹着水腥气和硝烟味。

    薛晴将林若男送到码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