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誓言,举国悲痛。
前线战事急转直下,直属营临危受命,接到旅部死命令:担任全军后卫,坚守葫芦口阵地,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主力部队向鄂西转移,至少坚守三天!
周正明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沉重,满是愧疚与期许:“陈铮,这次任务,是九死一生。主力部队转移,伤员、辎重众多,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安全撤离,你必须守住葫芦口,一步都不能退。”
“三天?旅长,日军第三师团主力就在附近,先头部队至少一个大队的兵力扑向葫芦口,我只有一个营五百弟兄,装备远不如鬼子,这仗太难打了。”陈铮握着电话,目光落在地图上的葫芦口——此处是山间咽喉,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一条公路,是日军追击主力的必经之路,无险可依,易攻难守。
“我知道难,可师部命令已下,全军安危,系于你直属营一身。”周正明的声音带着哽咽,“陈铮,我信你的本事,信川军弟兄的血性,坚守三天,三天后,我亲自带队接应你,务必活着带弟兄们回来。”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陈铮缓缓放下听筒,站在地图前,久久沉默,眼神凝重如铁。刘大个、吴国荣、陈华、干猴,全都站在他身后,神情肃穆,静待命令,没有一人退缩。
“日军第三师团前锋,很快就会抵达葫芦口,他们要追击我军主力,必须从此处经过。”陈铮转过身,指着葫芦口两侧的山脊,语气坚定,“一连守左翼山脊,二连守右翼山脊,三连在山口后方构筑二线阵地,作为预备队;机枪排、机炮排分置两翼,构建交叉火力,死死封锁公路,绝不让鬼子前进一步。”
“营长,真要守三天?咱们兵力不足,弹药有限,怕是……”刘大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军令如山,没有退路。
“必须守三天,主力部队的安全,全系于我们身上。”陈铮斩钉截铁,目光扫过四位生死兄弟,“此战,九死一生,愿意留下的,跟我死守阵地;若有想撤的,我绝不强求。”
话音落下,没有一人出声,所有人都攥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刘大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满是血性:“营长,咱们从滕县一起杀出来,早就把命交给彼此了,别说三天,就是守到死,我也陪着您!”
陈华重重点头:“三连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掉链子,绝不给川军丢脸!”
吴国荣沉默着握紧步枪,眼神沉稳,用行动表明了决心;干猴更是挺直脊背,敬了个军礼:“侦察排随时待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陈铮眼中泛起泪光,声音沙哑,“各连即刻出发,天亮之前,务必构筑好防御工事,进入阵地!”
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日军的进攻便拉开了序幕。先是重炮轮番轰击,炮弹如雨点般砸向葫芦口的山脊,爆炸声震耳欲聋,泥土、碎石、断木四处飞溅,整座山都在剧烈颤抖,临时构筑的工事瞬间被炸得面目全非。炮火刚歇,日军步兵便发起冲锋,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嗷嗷叫着往山口扑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打!”刘大个一声怒吼,左翼一连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扫向日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排排倒下,后面的士兵却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冲锋,毫无惧色。
右翼阵地,吴国荣带领二连战士,用集束手榴弹,精准炸毁了两辆试图强行突破的装甲车,钢铁残骸横在公路中央,彻底堵住了日军车辆的通道,延缓了日军的进攻速度。
陈华的三连,在山口后方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支援两翼,补充兵力。
陈铮趴在临时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全程紧盯战场态势,日军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停歇,直属营的伤亡人数,在不断攀升。
“营长,一连伤亡三十余人,刘连长让你放心,誓死守住阵地!”通讯兵浑身是土,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告诉刘大个,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许后退一步!”陈铮咬着牙,声音沙哑。
“营长,二连机枪弹药告急,请求支援!”通讯兵再次跑来报告。
“立刻把预备队的弹药,全部调往右翼!”陈铮当机立断。
“营长,三连请求增援,左翼阵地快顶不住了!”通讯兵满身是血又一次跑来。
陈铮看了一眼腕表,沉声道:“让陈华再坚持半小时,我带侦察排过去支援!”
第一天,日军发起四次大规模冲锋,全都被直属营将士死死打退,阵地依旧牢牢握在手中,可全营伤亡已过百人。
第二天,日军增调火炮与飞机,对葫芦口阵地展开狂轰滥炸,空中战机俯冲扫射,地面炮火密集如雨,阵地上的工事几乎被夷为平地,战壕被炮火填平,战士们只能躲在弹坑里,依托残垣断壁顽强抵抗。弹药越来越少,伤亡持续增加,不少战士身负重伤,却依旧不肯下火线,抱着步枪,坚守在阵地上。
陈铮穿梭在各个阵地之间,查看伤员,鼓舞士气。在左翼阵地,他看见刘大个光着膀子,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