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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喋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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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师出川 三晋蒙尘(2 / 5)
    “里面是跌打损伤药和纱布,路途艰险,战事残酷,你照顾好自己,也照看好身边的弟兄。”她压低声音,语气坚定,眼底却藏不住担忧,眼眶微微泛红。

    陈铮握紧布包,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重量,那是沉甸甸的牵挂。他抬眼看向薛晴,郑重地点头,声音沉稳有力:“你放心,我定会带着弟兄们奋勇杀敌。你身在政训队,也要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

    “答应我,切勿莽撞,一定不要受伤。”薛晴声音微微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句叮嘱。

    陈铮眼神无比坚定:“放心,我一定活着把鬼子赶出去!”

    说罢,他转身大步跟上队伍,没有丝毫留恋。身旁的陈华凑上前来,挤眉弄眼地小声打趣:“连长,薛队长给的啥好东西,看得这么宝贝?”

    “是救命的伤药。”陈铮拍了拍手中的布包,脚步愈发坚定。

    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这样走出营门,朝着东方稳步前行。千万双草鞋踩在泥土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细碎却执着,诉说着一个民族宁死不屈的脊梁。身后的巴蜀山峦渐渐远去,隐入薄雾之中,前方的道路漫长无边,隐入天际,可将士们的眼神始终明亮,心中只有一个方向——

    向前,向着山西,向着日寇肆虐的战场,向着家国安宁的未来,义无反顾,奋勇前行。

    这支由川中儿女组成的队伍,一路徒步翻越秦岭,再转乘火车东进,渡黄河入晋,历时近五十天,终于抵达山西境内。

    可等待他们的,却是无比凶险的绝境。

    此时晋东娘子关已然沦陷,日军长驱直入,一二二师来不及休整,便仓促投入战场,与装备精良、补给充足的日寇正面交锋。川军将士手持老旧步枪,身着单薄夏装,在寒风中拼死厮杀,可武器装备的巨大差距,终究无法弥补,部队死伤惨重,无力回天,只能被迫后撤,往平遥一带转移休整。

    撤退途中,部队遭遇日军分割包围,一团与二团、三团及师部彻底失去联系,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陈铮率领的侦察连奉命担任后卫,他拿着铅笔在地图上标注位置,反复用指北针确认方向,可天寒地冻之下,指北针早已冻得失灵,彻底失去作用。

    “他娘的!”陈铮攥紧指北针,低声怒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吴国荣气喘吁吁地从队尾跑来,神色焦急:“报告连长,鬼子的追兵上来了,距离我们不过十华里!”

    “鬼子多少人?”陈铮沉声问道。

    “大概一百多。”

    陈铮不敢耽搁,火速跑到队伍中间,找到团长周正明和参谋长杨文斌:“团长,参谋长,鬼子追兵上来了。我们要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天黑前翻过前面的山梁,进山还能和鬼子周旋。”

    周正明眼神一厉,当即问道:“鬼子多少人?”

    “大约一个中队。”陈铮据实回答。

    周正明一听,火冒三丈:“他娘的,一个中队的鬼子敢追着老子一个团跑?”他看向杨文斌,“老杨,你带二营三营先走。一营和侦察连随我留下,到前面的隘口构筑工事,给我吃掉这伙鬼子追兵。”

    “老周,千万小心。”杨文斌知道周正明的火爆脾气,劝也无用,叮嘱了一句,便带着二营三营快速前行。

    “团长,你和参谋长先撤。阻击鬼子的事交给我和一营长。”陈铮再次劝阻。

    “少扯淡,老子今天就留下。你听好了,不是阻击,是全歼他们!”周正明厉声吼道。

    “团长您听我说,您没和鬼子交过手……”陈铮急了。在淞沪和昆山,鬼子的战斗力他亲眼见过,至今历历在目。虽然人数占优,可单兵作战素质和武器装备,川军远远比不上鬼子。

    “陈铮!”周正明一声大吼,“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才是团长!打仗的时候没你插话的份!”

    话音未落,周正明不再多言,带着一营火速朝着前方隘口奔去。

    陈铮愣在原地,片刻后眼神一沉,转身朝着侦察连战士嘶吼:“侦察连,跟我来!”

    日军的追击部队比预想中来得更快。隘口的工事尚未成型,便遭到日军掷弹筒的密集火力压制。

    吴国荣及一众老兵经历过军阀混战,对炮火并不陌生,死死趴在掩体后。可刘大个、陈华及一众新兵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攻势,瞬间慌了神,起身四处乱窜。不少战士因离开掩体被冲击波掀倒,伤亡骤增。

    “都趴下!别乱跑!”陈铮扯着嗓子嘶吼。一边指挥战士避险,一边观察日军动向。

    此刻的周正明,也彻底傻了眼。他起初还抱着军阀混战时的经验,以为凭借兵力优势能轻松取胜,直到真正见识到日军的火力与战术,才深知双方的天差地别,心中瞬间涌起浓浓的愧疚与悔意。

    三轮火力压制后,日军步兵发起冲锋。土黄色军装的士兵,如蝗虫般朝着隘口涌来。

    “都绷住了,五十米再打!”陈铮从牺牲的机枪手身旁抄起机枪。

    待日军冲进五十米射程,陈铮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