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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喋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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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进驻昆山(2 / 3)
鼓,没有口号,只有脚步声和车轮碾过土路的吱呀声。伤兵们被抬在板车上,有的还在昏睡,有的望着陈家行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舍。

    陈铮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刘志强,不远处是薛晴。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随着脚步分开。

    他回头望了一眼陈家行的方向,那里的硝烟似乎还没散尽。他知道,他们暂时离开了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总有一天,他们会再回来的。

    队伍抵达昆山时,天已擦黑。这座小城因战事显得格外萧条,街道上散落着匆忙撤离的百姓留下的杂物,只有城墙上新增的沙袋和掩体,透着备战的紧张。

    一三三师的指挥部设在一处废弃的粮站里,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没过多久,那份盖着战区指挥部红章的指令就层层传到了团部。

    赵长河捏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信纸边缘被攥得发皱。昏黄的油灯下,他的脸像蒙上了一层寒霜,嘴唇紧抿着,半晌没出声。

    “团长?”刘志强看他脸色不对,心里七上八下的,凑上前低声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新任务?”

    赵长河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师部命令,让咱们一三三师在昆山构筑防线,断后。”

    “断后?”刘志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掩护谁?”

    “中央军大部队。”赵长河把电报狠狠拍在桌上,桌上的油灯晃了晃,“他们要撤往南京,让咱们在昆山挡住追击的日军,至少要守三天。”

    陈铮刚从外面查完岗进来,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三天?以他们现在的兵力和装备,面对日军的精锐追击部队,守三天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这是拿咱们当炮灰啊!”刘志强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冒着火,“咱们在陈家行拼得只剩半条命,他们倒好,拍拍屁股要撤,让咱们留下来送死?”

    “嘘——”赵长河低喝一声,扫了眼门外,压低声音,“军令如山,能怎么办?”他重重叹了口气,指着电报上的落款,“这是集团军直接下的令,师部那边,怕是也没办法。”

    陈铮走到桌前,拿起电报看了一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军需处那个李中校的嘴脸,想起那些被挪用的补给,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原来在某些人眼里,他们川军的命,真的这么不值钱。

    “弟兄们刚喘口气……”刘志强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无力的愤怒,“一营现在能拿起枪的,不到五十人了。”

    赵长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通知下去,连夜构筑防线。让炊事班多做些干粮,给弟兄们都配上。”他看向陈铮和刘志强,“告诉弟兄们,不是咱们愿意当炮灰,是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要撤。咱们多守一天,他们就能多走一程。”

    陈铮和刘志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他们知道,团长的话是实话,哪怕心里再憋屈,这仗,也必须打。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薛晴走了进来。

    刘志强心里瞬间打起了鼓,方才他们抱怨军令、说被当炮灰的话,想必全被她听了去。薛晴是督战队的人,手握监督执法之权,这话要是被她较真上报,轻则他们几个要被送进军法处,重则当场就会被就地枪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神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忐忑,就等着薛晴发难。

    赵长河也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下意识地挡在刘志强身前,神色紧绷。他比谁都明白督战队的权力,更清楚川军杂牌军的处境,眼下正是死守断后的死命令关头,薛晴若是有心追究,这便是现成的把柄,不光刘志强活不成,整个一营的士气都会彻底垮掉。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主动开口化解僵局:“薛中尉,你是战区督战处直属军官,不必跟着我们杂牌军赴死。此次昆山断后,本就是我们川军的使命,你可随中央军大部队撤离,不必留在此地。”

    这话既是说辞,也是试探,更是在隐晦求情,盼着她能放刘志强一马,不追究这战时牢骚。

    薛晴站在门口,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三人,看着刘志强紧绷到发抖的肩膀,看着赵长河刻意掩饰的紧张,看着陈铮眼底的隐忍,方才屋内的对话,她确实听得一字不差。

    换做别的督战军官,听到这般非议军令、动摇军心的言论,早已拔枪相向,当场执法。可她只是微微蹙眉,随即松开,没有半点要掏枪、要追究的架势,反倒抬手握紧了腰间的手枪,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我是军人,不是只会搬弄军法的看客。”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跳过了追责的话题,目光落在赵长河身上,语气干脆,“军令当前,抱怨无用,死守才是本分。陈连长,麻烦你带我去看看你们的防线。”

    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屋内的死寂,也让刘志强悬着的心狠狠落地。

    赵长河愣了片刻,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