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告诉我那是意外,只有你告诉我那不是,你让我拿着金属探测器翻了整个工地,翻出了一个刑警三年走不出来的死局。”
病床上的影像开始往后退,诊断书的页面被夜风翻起一角。
“真相从来不是负担,它是李响等了三年的东西,也是我等了三年的东西。”
赵毅停了一拍,语气往下压了压。
“你把真相从废墟底下刨出来还给我,我才能继续当警察。”
江枫胸口皮筋的红光开始变淡,病房影像的墙壁出现了裂纹,心电监护仪的绿线跳了两下,信号不稳了。
残钉还在烧,可江枫的右手已经能够弯曲手指了,指尖碰到了掉在地上那枚铜钱的边缘。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仍然出不来,但眼睛开始回聚。
山门外的三个人站在台阶底部,老陈靠着石柱,赵毅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陆澄站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一直没有出声。
郭旭盯着局内江枫的状态,那股往病床方向倾斜的力道已经被拉回了大半,可还差最后一截,江枫的脚底还踩在病房和山门的接缝线上,没有彻底回到山门这边。
陆澄从两人中间走出来,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到山门正前方,隔着光栏和满地的契文暗红线,看着里面那个被皮筋拦在胸前的江枫。
“江枫。”
“你还记得我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