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一路顶到太阳穴。
耳朵里忽然灌进监护仪的滴声和病房里夜班护士换药的脚步声。
江枫侧身的动作被热度打断了小半拍,左膝差点撞上红线。
爽灵看着他的膝盖。
“你怕的东西我都替你列过了,第一局你怕我改判断,第二局你怕我碰你救过的人。”
江枫把膝盖往回收了两寸,侧身的弧度重新稳住,红线在膝前晃了晃没碰上。
“可你最怕的不是死。”
爽灵的声音落在监护仪的滴声间隙里。
“你怕死的时候,江临还在书里出不来,黎云还坐在门槛上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家的人。”
江枫右腿从侧面迈过皮筋,落地时脚底踩在证果血迹的边缘。
“你怕证果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他连一个徒弟的儿子都没看住。”
左腿跟过来,重心压稳,红线从膝侧掠过,没有碰上。
第二层,也过了。
皮筋再次升高,这回直接到了胸口位置,红线横在江枫面前,两端画面合到一起,病历和江临背影叠在同一帧里,寿命数字和黎云空屋的画面互相嵌套。
爽灵站在皮筋后方,隔着红线和江枫对视。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江枫盯着胸前的红线,残钉和皮筋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指宽,暗红色的光在红线上跳动。
他很想开口反驳,可是污染已经从眼睛蔓延到嘴巴。
无论如何用力,也张不开口。
为了避免郭旭担心,他只能装作冷漠。
江枫已经快撑不住了。
污染在不断粉碎他内心的防线。
现在只能将全部的心神放在过关上。
在他思考第三层如何过的时候,
山路尽头亮起两道车灯。
老陈、赵毅、陆澄同时达到,三人一起看向前院光栏里那根横在江枫胸口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