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呼吸声加重。
江枫把耳朵贴近铁门,听见有人在梦里反复念同一句。
“我想要。”
“我想要!”
“我想要!!!”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同,可话被门后那东西磨成同样三个字。
江枫后退半步,取出铜钱放在门缝前。
“连想要什么都丢了,人就只剩能走的壳。”
铁门里传来车轮声,许多辆平板车在门后推动,车上只有一件件白手套,整齐铺开,等着新的壳子戴上。
江枫低头看门缝,门缝下方渗出黑水,黑水里映出他的脸。
第一张脸睁着眼。
第二张脸闭着眼。
第三张脸戴着白手套,推着平板车。
江枫用鞋底碾散黑水。
“我的壳子,也备好了?”
门里的呼吸停了半拍,又接回原来的节奏。
铁门上的白纸条自行翻动,最底下一张空白纸条浮出笔画。
江枫。
名字刚出现,后面的空圈开始变黑。
江枫弹出铜钱,铜钱打在纸条上,纸条没有破,反把铜钱粘住。
门后传来笑声,那笑不属于爽灵,也不像幽精,带着吃饱后的懒意,贴着铁门往外爬。
“江枫。”
“入库!”
江枫握住门把,掌心刚碰上去,铁门内侧便传来许多手掌贴门的声音。
一只手,两只手,十几只手,最后整扇门都被门后的人贴满。
他们没有喊叫,只在睡梦里呼吸。
江枫站在门前,手机光打在门板上,光圈里映出一排排掌印,掌印大小不同,位置却整齐得可怕。
铁门自动打开,门后坐着一排闭着眼的江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