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而旧物里的欲念顺着细线往里流。
肉茧下方堆着许多白手套,大小不一,层层压叠。
男人把新一批旧物倒在茧前,弯腰摘下白手套,放进手套堆里。
江枫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没有完整掌纹,皮肉由许多人的手拼成,手背一块白,指根一块青,掌心布着老人斑。
“搬货的,从来不止一个。”
残影里的男人换上一副新手套,随后把手伸向肉茧。
肉茧表层裂开缝,里面探出暗红舌状物,舔过他的手背,男人肩背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
江枫压住铜钱,嗓音低了下来。
“被抽空后,还能接着送货?”
肉茧里传出咀嚼声,墙上那些被划掉的人名同时亮起,名字下方的旧物刻痕逐个变暗。
旧物只是容器,人名才是入口,欲念被吃干以后,剩下的身体还能走路,还能搬东西,还能戴上白手套继续给幽精送料。
江枫把三枚铜钱往回带,水影没有散,反而清楚了几分。
白手套男人正要离开,却停在门口。
江枫抬起手机光,隔着残影照向他的脸。
男人帽檐垂得很低,脸部始终藏在阴影里。
可光线压过去时,帽檐下的轮廓开始变化。
他的五官是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