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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头都没回,“我这是帮大中擦擦药。”她说得理直气壮,人已经跨出了门槛。
后院那边,刘大中被吊在门梁上,两只手反剪着往上扯,脚尖勉强够着地面。
刘正中攥着那条牛皮带,站在他面前,皮带在掌心里折了两折,发出一声闷响。
刘大中刚才还叫得撕心裂肺,这会儿已经叫不出声了,只剩下哼哼,但骨子里的那股倔强劲儿还在,梗着脖子,嘴角往下撇着,一副“你打吧打死我也不服”的表情。
刘正中抬手又是一皮带,这回抽在大腿上,正好让他疼得“嘶”了一声又不会真打出伤来。
他边抽边骂,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铁板上,“刘大中,你拍着胸脯自己想想,这些年,我们老刘家的人,哪个不是一辈子清白?爸爸在西南搞建设,妈妈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跟着爸爸去了西南。哥在乡下带着群众搞自建小型水电站。你倒好,带头搞批斗?你出息了啊。”
刘大中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想反驳又找不到话,嘴角往下撇着,脸涨得通红。
高翠拿着碘酒和纱布挤进人群。她走到刘海中的侧边站定,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老刘,差不多行了。再打大中恐怕会打出内伤来。你跟正中说一下,放下来,我家里还有一瓶碘酒,给大中消消毒。”
刘正中闻言,手里的皮带停在半空。
他转过身看着高翠,伸手从她手里接过碘酒,“易家嫂子,你把碘酒给我。这小子皮糙肉厚的,我往皮带加碘酒,揍起来效果更好。”
被吊着的刘大中一听这话,整个人麻了。
他赶紧求饶:“大哥!大哥!你快让我哥放我下来!以后我啥都听你的!”
刘海中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他看着门梁上那个吊着的弟弟,又看了看刘正中手里那瓶碘酒,心里头那个慌啊,这打法,真怕打出事儿来。
他赶紧拉着周晓白往人群外面挤,一直挤到月亮门拐角才停下来,
“晓白,大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大中啊?想不想做我们家媳妇?”
周晓白还在担心挨打的刘大中,冷不丁被刘海中这么一问,人都麻了。
她跟刘大中从小玩到大,吃饭一起,上学一起,连写作业都在一张桌子上。
双方的家长早就默认了这事儿,要不是年龄还小,估计早就让他们住一块了。
但被人这么直愣愣地问出来,她的脸从正常色变成了粉红色,又变成了通红。
她摇了摇头,“大哥,我不……”
刘海中这人心眼直,但这几年在院里管事儿,看人的表情已经练出来了。
周晓白嘴上说“不”,耳朵根却红得发烫,那点心思比写在脸上还明显。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辛苦你去请你丁伟爸爸过来,今天非丁伟来不可,要不然这事儿就完不了。”
周晓白一听这话,转身就跑。
她穿过前院的时候,看见阎阜贵那辆二八大杠靠在墙边,她没多想,推起车就往外跑。
阎阜贵正在门房里喝茶,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他的宝贝自行车被人推走了,急得直跺脚:“哎哎哎,姑娘家家的,那是我的车,一次一毛钱啊!”
他声音大,但脚没动,因为他看见刘海中正从中院那边走过来。
刘海中瞪了阎阜贵一眼:“你妈的,就是顺手,其他人又不是没得借。”
阎阜贵一看是刘海中,赶紧改了口,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殷勤:“成成成,去吧去吧,不用钱,不用钱。”
刘海中这才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阎阜贵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自行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胡同口,心里头那个心疼,比割肉还难受,但他不敢吭声,这四合院里得罪谁,他妈的也不能得罪刘海中,实在是太正了,属于是名满京华,弟子三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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