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一拨人挂两个牌子。
一机部最核心的司局,嘴上不这么说,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
谁管着动员计划司,谁就管着国防工业的钱袋子。
郑国栋跟他说这个,意思很明显——援越回来,这就是他工作的重心。
计划司好,核心司局,郑国栋在计划司司长的位置上干了好几年,又当了部长助理,积累够了才上的副部级。
刘国清的路子跟他差不多,计划司司长干两年,援越回来提部长助理,副部级就稳了。
刘国清弹了弹烟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不外乎“郑总您这是人尽其才”“技术口更需要您这样的老把式”之类,说得不咸不淡,但听着舒服。
他跟郑国栋共事两年,知道这人不在乎虚的,你在嘴上捧他他还嫌烦,但你该说的客气话一句不能少,少了就是不懂事。
郑国栋听了,笑着拍了拍刘国清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我主持计划司工作很多年了,这个工作是核心的核心,我每天如履薄冰,生怕哪个决策、哪个计划出了偏颇,那用的是老百姓的钱。搞错了,就是糟蹋老百姓的钱。”
他掐掉烟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那笑容不是装的,是真觉得卸了担子。
“回去技术岗位,可以认真地推进国防事业。部里还给我配了专职秘书、警卫员和生活秘书,都是你们哈军工的。”
刘国清听到“哈军工”三个字,眉毛动了一下。
哈军工的学员,分到一机部系统的不算多,能当上专职秘书的更少。
能配给一个副部级总工程师当秘书,说明那几个学员在部里表现不错,组织上认可。
可是他作为哈军工出来的老人,太清楚咯,能分到给一机部总工程师,一般是他过去所在的工兵工程系,现在还不是毕业季呢,他们就来了?
他平和地说了句“这是好事啊”,没多问。
问多了显得在打听人事安排,不问他心里有数就行。
将来见面,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见到他们的系副主任,估计能吓一跳吧?
刘国清太清楚,首届哈军工,那可是呕心沥血教出来的,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郑国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比刚才那个更厚实,封口封得严严实实,盖着机要室的红色密封章。
“援越计划全国各大厂的八级工名单,我这边整理好了。政治审查都过了。接下来这事儿你来接棒,我就不管了。”
刘国清接过信封,掂了掂,塞进公文包里。
他从各厂抽调八级工的事前几天就开始张罗,名单陆陆续续报上来,郑国栋帮他汇总整理,省了他不少功夫。
这两年两人配合,就是这样——他管方向,郑国栋管落实,反过来也一样,谁有空谁干,不分彼此。
郑国栋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吧,下午还有个告别仪式。你来主持,我就不操心了。”
刘国清也站起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告别仪式是例行的,原来的一把手离开,司里搞个会,说几句场面话,鼓鼓掌,散会。
流程简单,但该走的走,该有的得有不有就是你没规矩。
下午的告别仪式在计划司会议室,两点半开始。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铺着白布,每个位置前摆着茶杯。
今天郑国栋没有坐在主位上。
他坐在长条桌一侧。
陈建设和陈建国两位副司长从外地赶回来了。
陈建设主管统计和办公室,陈建国主管专业处,两人一南一北跑了大半个月,接到通知就往回赶,下了火车直接到部里,行李箱还搁在走廊里,灰扑扑的。
两人坐在郑国栋对面,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挺复杂。
人事司的鲁保国列席。
三部合并后他从司长变成了第一副司长,按说该发愁,可这段时间他跟刘国清吐槽了好几回,吐完了该干活干活,该开会开会,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鲁保国这人,有些小毛病,又爱小圈子,在一机部人事系统干了那么多年,人脉广根基深,成为副司长影响不了他什么。
更何况他女婿李怀德提了副厂长,他一直都认定是刘国清有意关照。
就冲这一点,他对刘国清也是心存感激的。
要论交情,两人这两年没少打交道——计划司的人事安排、干部调配、职级晋升,哪一样都绕不过人事司。
鲁保国办事利索,从不卡着,刘国清跟他合作愉快。
可是,只有刘国清清楚,他提拔李怀德的初衷,就是为了制衡杨卫国,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他鲁保国,是为了自己的老战友魏大勇。
鲁保国宣布了部里的人事任命。
然后郑国栋开始讲话。
他回顾了过去两年的工作——五年计划的编制与落实,重点项目的推进与协调,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