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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跨过石门的缺口，靴底带着的细屑落在通道里。
前方是一段向上的楼梯。
他沿着台阶走去，脚步声贴着两侧石壁传回来，前一声尚未散开，后一声已经接上。
维克多的心思还停在那几个方格上。
能量值归零，蓝星自然暂时去不了了。
可那五条因果线另一头究竟是谁，总得找机会看一眼。
至于往哪儿补这份能量……
他边走边琢磨，忽然发现脚步的回声散开了。
前方透进光亮，楼梯两侧的石壁也到了尽头。
维克多抬头望去，视野一下开阔起来。
宗座大圣堂的内廷。
还真是个没想到的出口。
教首塞维里安已经等在那里，几位红衣主教分列身侧。
维克多刚从地下通道露面，众人的目光便一同转了过来。
他收住脑中的盘算，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执冠神眷大人，一路征战辛苦了。”
塞维里安向他行了一礼。
维克多赶紧落稳脚步，抬手回礼。
“教首大人客气了。”
衣袖随着收手落下，两人之间短暂安静了一瞬。
出征前，维克多也是在这处内廷的办公室里，听塞维里安说起泰拉尼斯的战局。
当时摊在桌上的地图，已经有大半被深渊恶魔的占区标记覆盖。
塞维里安直起身，继续说道：
“女神大人神谕，将绿篱镇赐予你作为封地。”
绿篱镇？
维克多眉梢动了动。
身侧一位神官已经走上前来，双手捧着托盘，将盘中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最上方是一份正式文书，边缘齐整，封口完好，“绿篱镇”几个字写在显眼的位置。
维克多一眼便认了出来。
高大的灌木篱笆，门板半掩的店铺，破旧屋顶后方高耸的教堂。
还有走在身旁，一路指着店铺，还热情介绍镇上居民的亚修。
他的目光从地名往下移，文书底下还压着几册税簿与账目。
这些东西就旧得多了。
书角已经磨圆，侧面纸色深浅不一，几处翻得多的边缘还微微翘着。
束带将厚薄不同的册子捆在一起，新文书正好压住了最上面的一根绳结。
维克多没有在内廷翻看账目的打算，毕竟他也看不太懂。
抬手一拂，便将托盘里的东西全数收进储物空间。
“女神大人真是客气了。”
刚说对方抠搜，转头便收到了一块封地。
这话说得，多少也有几分心虚，也不知道石室里的动静女神大人能不能听见。
维克多与塞维里安又聊了几句，也接过身旁几位红衣主教的问候。
等这场迎接结束，他便告辞离开了宗座大圣堂。
封地的事，可以等回头再看。
眼下更让他惦记的，还是面板上那个零。
来到一处便于起落的空地，维克多催动月隐印记。
空间旋涡展开，泰罗斯从月隐林地中跃出，前爪刚刚落稳，维克多便已经登上龙背。
双翼掀起一阵风。
大圣堂的屋顶渐渐落到身后，一人一龙转向荒野，直奔魔物聚集的地方而去。
维克多的想法很简单。
前世看的那些小说里，这类能量最常见的来路，无非就是打怪。
荒野中的灌木被风压低，泰罗斯收了些翼面，敛住龙威，沿林缘掠过。
维克多已经找到了目标。
一头三阶棘背獠猪正在草丛里翻拱泥土，背脊上的尖棘随着动作起伏。
它刚抬起头，星百万的弓弦便在龙背上拉开了。
维克多分出一点注意，盯住面板上的能量栏。
“嘣！”
箭矢越过草叶，扎进獠猪颈侧。
那副身体猛地一歪，前蹄在地面刨出短痕，随即侧翻倒下。
尖棘压断几根草茎，泥土与碎叶被一并带了起来。
维克多的视线立刻移向面板。
依旧是个零蛋。
他没有急着挪开目光，又等了一下。
草叶还在晃，獠猪落地扬起的尘土已经慢慢散去，能量栏上的数字却纹丝不动。
还是零。
“啧。”
维克多轻轻咂了下嘴。
最省事的路，没走通。
本来还想着，自己如今杀这些魔物也费不了多少工夫，若是打怪就能补能量，往荒野多跑几趟便是。
可眼下这一箭射完，面板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维克多收起长弓，让泰罗斯在附近落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头棘背獠猪身上。
击杀没用，尸体里却还有别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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