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挠了挠头,像是在犯难。
顿了顿,他目光故意扫了一圈,正好落在对面铺的洗玉小子身上。
我侧头瞅了一眼,那小子这会儿正靠着墙发呆,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估计是随身带的MP3没电了。
那边的阿欢眼睛一亮,探过身子,说道:“哎,小哥,你会打牌不?”
洗玉小子估计没料到有人会主动跟他搭话,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阿欢此时已经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铺沿上,拍着他肩膀:
“可不就是你嘛,来呗,就玩一会儿,不打钱,咱玩喝酒的,谁输了谁喝。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打发时间嘛。”
我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让嘴笨的阿欢说出这番话,真是难为他了。
洗玉小子犹豫了几秒钟,看看阿欢,又看看师爷,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就玩两把。”
“好勒!”阿欢一下子高兴起来,“你们等着,我去找乘务员买点酒。”
说着,他窜起来就小跑着走了。
我见状,缓缓闭上了眼睛。
稳了。
这下稳了。
这就是我的计划。我要借着牌局,用酒把洗玉小子灌懵了,等到晚上他睡死过去,他的回风鼠还不是任由我们摸走。
至于为什么让阿欢去接近他?
道理很简单。
那天在典当行里,跟洗玉小子面对面打过交道的,是我和金胖子。我给他做的鉴定,胖子接待的他,全程他都记得我俩的脸。
可阿欢呢?
阿欢全程就只是在旁边扫扫地,外加阿欢平时存在感比别人低一个档次,我估摸着这小子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所以我就赌他记不住阿欢的脸。
眼下,那洗玉小子已然脱了鞋,盘着腿坐在铺上,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心里嘿嘿一笑,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