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才选到的款式。她知道金载原不喝咖啡,说“苦”,但他喜欢闻咖啡的香气。有一次他们在咖啡馆,她喝拿铁,他喝草莓奶昔。他看着她杯子上面的奶泡,凑近闻了闻,说“好香”。邱莹莹当时没有说话,但她记住了。他说过的话,她也都记得。不是刻意去记,就是记住了。
生日那天晚上,邱莹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糖醋排骨——她妈的配方,她学了很久,失败了好几次,今天终于成功了。番茄炒蛋——她的拿手菜,从大学就开始做,已经做了无数遍。炒青菜——金载原喜欢吃的,每次吃都会说“好吃”。还有一碗海带汤——韩国的生日传统,她在网上学的,味道一般,但金载原喝了两碗。
“好喝吗?”邱莹莹看着他喝完第二碗,紧张地问。
“好喝。”
“真的?”
“真的。你做的,都好喝。”
邱莹莹含着棒棒糖,笑了。
金载原把咖啡机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厨房的台面上。银色的外壳,黑色的按钮,看起来很高級。他插上电源,放了一颗胶囊,按下了按钮。咖啡的香气从机器里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你不是不喝咖啡吗?”邱莹莹问。
“不喝。但是喜欢闻。”
“那你闻吧。”
金载原站在咖啡机旁边,闻着咖啡的香气,嘴角弯了一下。邱莹莹看着他满足的样子,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金载原。”
“嗯。”
“生日快乐。”
金载原看着她,笑了。“明年这个时候,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邱莹莹看着他,笑了。“后年也会,大后年也会,以后每一年都会。”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邱莹莹和金载原去了首尔塔。南山。首尔的地标。据说在这里挂上爱情锁的情侣永远不会分开。邱莹莹不相信这种传说,但她还是买了两个锁,一个粉红色的,一个深蓝色的。她拿起记号笔,在粉红色的锁上写了一行字——“邱莹莹”,又在深蓝色的锁上写了一行字——“金载原”。她把两个锁扣在一起,“咔嚓”一声,锁上了。
“你许愿了吗?”金载原问。
“许了。”
“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金载原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也不说了。”
两个人站在首尔塔的观景台上,看着首尔的夜景。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掉落在人间的星星。邱莹莹靠在金载原的肩膀上,嘴里含着棒棒糖。
“金载原。”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五彩斑斓的光照亮了首尔的夜空,也照亮了金载原的脸。邱莹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含着棒棒糖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看着他嘴角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看着他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扇形阴影。她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不是因为她贪恋这一刻的美好,而是因为她想把这一刻存起来,在以后那些可能会有的难熬的日子里拿出来回忆。
一月,邱莹莹开始学韩语了。不是以前那种“”“”的简单会话,而是真正的、系统的、能让她在韩国生活下去的水平。她报了一个韩语培训班,每周上三次课,每次两个小时。班上有很多外国人——美国人、日本人、越南人、泰国人。邱莹莹是唯一一个中国人,但她的韩语不是最差的,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有一天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学韩语?”
美国同学说“因为喜欢韩国偶像”,日本同学说“因为嫁给了韩国人”,越南同学说“因为在韩国工作”,泰国同学说“因为喜欢看韩剧”。轮到邱莹莹的时候,她想了一下。“因为一个人。”
“什么人?”
“我男朋友。韩国人。”
全班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起哄声。老师笑着问她“你男朋友知道吗”,邱莹莹点了点头,脸红红的。她想起金载原,想起他说“你学韩语是因为我”,想起他说“你发音很好听”。她没有告诉老师这些,只是说了一句很简短、很轻、像自言自语一样的话。
“他来中国的时候,学了我的语言。现在我在他的国家,应该学他的语言。”
二月,春节。
邱莹莹和金载原没有回中国,也没有去釜山。两个人在首尔的公寓里过了第一个只有彼此的春节。邱莹莹包了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她妈在视频通话里远程指导。“皮要擀薄一点”“馅不要放太多”“捏的时候用力一点不然煮的时候会散”。
邱莹莹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包了三十多个饺子。有的胖有的瘦,有的长有的圆,有的站得稳有的站不稳。金载原坐在旁边看着她包,嘴角一直带着那个看不太明显的弧度。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