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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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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罢工(2 / 3)
女工在厂门口拦住了工头。

    “我们要那个口罩。”

    工头愣了一下:“什么口罩?”

    “书上写的那种。两个便士一个的。”

    工头回去禀报厂主。厂主正在账房里打算盘,头也不抬地说:“书上是书上,厂里是厂里。让她们回去干活。”

    第三天,更多的人围在厂门口。

    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那些平时低着头干活、从来不吭声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站着。

    第四天,机器停了。

    那些曾经轰隆隆响个不停的厂房,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不习惯。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声音,能听见远处街上的马车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厂房门口拉起了人墙。女工们站在那里,手里没拿东西,也不喊口号,就那么站着。有的还穿着工装,身上沾着棉絮,在太阳底下白花花的,像刚落了一层雪。有的抱着孩子,孩子哭,她们也不动,就那么站着。

    通往工厂区的几条路被堵住了。不是那种凶狠的堵,是几千个人站在那里,把路占满了,把街道占满了,把整个区都占满了。运货的马车过不去,等着拉货的商人在外围急得团团转,骂声、喇叭声、鞭子声响成一片。

    工厂主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不能答应。”一个胖胖的厂主说,脸涨得通红,“今天要口罩,明天就要涨工钱,后天就要减工时。开了这个头,以后没完没了。”

    “可她们堵着路,货出不去,一天损失多少?”另一个问。

    “损失就损失。她们耗不起,家里有老有小,没工钱撑不了几天。再等两天,她们就撑不住了。”

    有人去请警察。

    警察来了几个,站在路口看了看,又回去了。

    “几千号人,”带队的警官说,挠了挠头,“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弄?再说人家也没闹事,就是站着。英国法律没说不让站着吧?”

    工厂主们气得脸都青了。

    但警察说的也是实话。那些女工不喊不闹,不打不砸,就是站着。你拿她们没办法。

    而且,那些警察自己心里也犯嘀咕——那本书他们也听说了,那肺里的东西他们也听说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动静越来越大。

    圣托马斯医院的年轻医生杰克逊,就是上次那个,这次又站了出来。他带着学生,把最近三个月死在医院里的纺织女工全查了一遍。能解剖的,都解剖了。

    肺都是一样的。

    硬的。沉的。切开全是灰白的棉絮。

    他写了一篇长长的报告,登在报纸上。题目叫《关于棉纺厂女工肺部纤维沉积的初步研究》。文章里详细写了每一个解剖案例,写了每一次显微镜观察,写了每一组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密密麻麻的术语,但最后的结论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那些女人,是被棉尘杀死的。

    紧接着,另一家医院也有动静。一个医生突发奇想,去找了几个死在医院里的煤矿工人——不是病死,是意外死的——征得家属同意后,也解剖了。

    肺也是一样的。

    只是里面不是棉纤维,是黑色的煤灰。一团一团的,塞满了肺里每一个角落,把本来柔软的组织撑得硬邦邦的,像两块黑石头。

    他把报告也登了出来,题目叫《关于煤矿工人肺部粉尘沉积的观察》。

    两篇报告登在同一天的报纸上。

    编辑给它们加了一个共同的标题:

    “尘肺——一种被忽视的职业病”

    文章里说,这种病还没有正式的名字,但小说家托马逊已经给它起了一个:尘肺。很贴切。肺里积满了灰尘,积满了看不见的细小颗粒,一年一年,一层一层,直到把人活活憋死。

    医生们在文章最后写道:

    “我们呼吁社会各界关注此病。我们呼吁工厂主为工人提供必要的防护。我们呼吁立法者正视这个问题。”

    报纸一出来,整个伦敦都炸了。

    咖啡馆里,有人在争论。有人说这是医生的偏见,有人说这是科学证据,有人说这是煽动是非。但更多的人,在沉默。

    那些曾经骂托马逊的人,忽然不说话了。

    ---

    治安官是在第三天登门的。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旧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也不大声。但他往那些工厂主的会客厅里一坐,没人敢不当回事。

    “你们知道非预谋杀人是什么罪吗?”

    工厂主们面面相觑。

    治安官从怀里掏出那份报纸,放在桌上,用手拍了拍。

    “这东西现在满城都在传。医生写的,不是小说。那些女工的肺,真的跟石头一样硬。煤矿工人的肺,也跟石头一样硬。”

    他顿了顿。

    “如果工人告你们,说你们明知有危险却不管,法院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