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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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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尘肺(2 / 3)

    刀锋切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阻力。不是那种切软组织的顺滑,是有东西在挡着,像切一块半硬的橡胶。

    他切出一片,举到窗前对着光看。

    那片肺组织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白色的点。

    不是脓,不是血,是别的东西。

    劳伦斯医生把那一小块放进一个玻璃瓶里,盖好。

    “走。”他说,“去实验室。”

    ---

    显微镜下,真相大白。

    那些白色的点,是一簇一簇的纤维。棉花的纤维。细小得肉眼看不见,但堆在一起,堆成一座一座小山,塞满了肺里本该是空气的地方。

    劳伦斯医生让学生过来看。

    “看见了吗?”

    学生凑到镜筒前,看了很久。

    “这是……棉花?”

    “棉尘。”劳伦斯医生说,“吸进去的。一天一点,一天一点,积了几年,就变成这样。”

    他直起身,看着窗外那些烟囱。

    “她们不是痨病死的。是吸自己吐出来的线头,活活憋死的,我想应该命名为尘肺病。”

    ---

    三天后,报纸上登出了一篇报道。

    标题很长:

    “棉纺厂女工之死——劳伦斯医生解剖证实,肺中充满棉尘纤维”

    下面是劳伦斯医生的亲笔证词,详细描述了解剖的过程、显微镜下的发现、以及结论。

    再下面,是工会的声明。

    声明很短,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去:

    “即日起,伦敦东区各棉纺厂工人将举行罢工,直至厂方提供有效的呼吸防护措施。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让活着的人,能活着走出来。”

    罢工开始了。

    第一天,一家工厂停了。

    第二天,三家。

    第三天,七家。

    那些厂主们一开始还嘴硬,说“这是闹事”“这是刁民”。但报纸上那篇报道被反复转载,伦敦人都在议论那些“肺里塞满棉尘”的女人。

    他们的太太从皮卡迪利回来,问他们:“你们厂里,有没有那种口罩?”

    他们的女儿在学校里被同学问:“你爸爸的工厂,是不是会让人憋死?”

    第四天,有一个厂主撑不住了开始向社会公开寻求有效的防护物品。

    ---

    稿子寄出去的那天,伦敦下着小雨。

    玛丽站在邮局门口,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被收进去,在柜台上堆着的那些信件和包裹中间,它不起眼得很。深色的粗布包着,麻绳扎紧,封口上盖着她的印章——那支羽毛笔,那朵野蔷薇,还有那个小小的M。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

    第二天早上,马车就停在加德纳家门口了。

    简和伊丽莎白的行李已经搬上去,两个大箱子,还有几个小包裹——简那匹浅蓝色的布料,伊丽莎白那本诗集,还有给基蒂和莉迪亚带的几样小玩意儿。玛丽的东西最少,还是那个布袋子,装着那套象牙削笔刀和那方印章,还有几页没写完的草稿。

    加德纳太太站在门口,拉着简的手絮叨了好一会儿——回去好好吃饭,别太累,有空再来。简一一应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加德纳先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帽子,也絮叨着马车路上要小心,到了记得写信。

    玛丽最后一个出来。

    她走到马车前,正要上去,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加德纳先生。

    “舅舅,”她轻声说,“有句话想跟您说。”

    加德纳先生愣了一下,走过去,微微弯下腰。

    玛丽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等我的新一卷书开始卖,您就过上几日,再去那些工厂走一趟。”

    加德纳先生的眼睛微微睁大。

    玛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肯定会有人愿意行动的。”

    加德纳先生直起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恍然大悟。

    “你是说……你那本书……”

    玛丽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加德纳先生拍了一下脑门。

    “哎呀,你这孩子——我早该想到的!那帮厂主别的不怕,就怕报纸上写他们。你那书一出,满城都在议论,他们还能坐得住?”

    玛丽点点头。

    “到时候您再去,不用多说,就问问他们还缺不缺货。”

    加德纳先生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佩服,是惊讶,还有一点“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心眼”的意思。

    “还是你聪明。”他说,声音里带着笑。

    玛丽顿了顿,又开口。

    “还有一件事。”

    加德纳先生又弯下腰。

    “如果能找几个贵族太太们用上这东西,”玛丽说,“那就更好了。她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