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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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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独家(3 / 4)
   他不是在赌。

    他是真的觉得,这书能卖。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些蓓尔美尔街上的大出版商,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他们也许会拿着两成分成、三成分成的合同来找她,会用最好的纸张、最贵的装帧诱惑她,会告诉她“埃杰顿那种小铺子配不上你”。

    可是——

    当初她无人问津的时候,是谁点了头?

    当初她一文不名的时候,是谁说了“这书能卖”?

    是埃杰顿先生。

    是柯曾街11号那间破破烂烂的小铺子。

    她把信放下,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墨汁蘸得饱饱的,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

    尊敬的埃杰顿先生:

    您的来信与支票均已收到。五十英镑,五千套——这两个数字,我会记很久。

    但让我记更久的,是您信里的那些话。

    她停下笔,想了想,又继续写:

    您说,当初我的稿子无人问津时,是您签下了它们。您说,您从一开始就相信我。

    这是真的。

    我知道这是真的。因为那天,班纳特先生从伦敦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不只是那份合同——还有一句话。他说,您读完稿子之后,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这书能卖。”

    您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在那些漫长的、无人看见的深夜里,在那些燃尽的蜡烛前,在那些写满了又被划掉的纸堆中——我常常问自己:我真的能写吗?真的有人会读吗?

    您的那句话,给了我答案。

    她写完这一段,眼眶微微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今天,您又给了我一个新的答案。

    我同意签订独家出版协议。

    一成分成也好,一成半也好——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数字。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您会认真对待我的每一本书,就像对待第一卷那样。

    我愿意把未来所有的作品,都交给您。

    她停下来,看着那几行字。

    独家协议。

    她真的签了。

    不是给那些大出版社,不是给更高的分成,是给那个在柯曾街11号、深夜给她写信的人。

    她继续写:

    另外,我想告诉您一件事——弗朗西丝·沃斯通的第三个故事,已经在我的脑子里了。

    这一次,是关于那些死去之后还在生长的东西。

    人的须发,在人死后还会继续生长——您知道吗?

    至少人们是这么说的。一个凶手,也许会在某个夜晚杀害了自己的亲人,然后伪造死亡时间,想要制造不在场证明。但他不知道,死者下巴上那一小截新冒出来的胡茬,会说出真话。

    如果死亡发生在三天前,那胡茬应该有多长?如果发生在一天前,又该有多长?

    没有人量过。没有人想过。

    但弗朗西丝会想。

    她会蹲在死者的身边,拿着一把小尺,一寸一寸地量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东西。她会去问理发师,问他每天给客人刮胡子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胡须生长的速度。她会把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一个一个拼起来,拼成一张完整的图。

    然后,她会看着那个凶手的眼睛,说:你在说谎。

    因为你的父亲,死的时候,下巴上是干净的。

    而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三天前。

    这三天里,他的胡须长出了这么多。

    你算错了时间。

    玛丽写完这一段,笔尖悬在纸上,看着那些字。

    胡须。

    生长。

    死亡时间。

    她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些法医学知识——人死后,皮肤会收缩,所以胡须和指甲看起来像是长长了。这个误会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显微镜发明之后才被澄清。

    但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

    他们相信,人死后须发还会继续生长。

    这就够了。

    足够让弗朗西丝·沃斯通,用一个错误的认知,抓住一个真正的凶手。

    她继续写: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最后会写成什么样子。也许弗朗西丝会发现,那些须发其实并没有真的生长。也许她会在最后一刻,意识到自己也被骗了。

    但凶手不会知道这一点。

    凶手只知道,有一个女人,蹲在他父亲的尸体旁边,量了那些胡茬的长度,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就够了。

    真相,有时候不是靠事实说出来的。是靠让人相信你知道真相。

    她写完这一段,放下笔,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她把信折好,装进一个新的信封里。

    封口,盖上蜡。

    没有印章——她还没有自己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