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章 构思(3 / 4)
关键,她已经想好了。

    一枚指印。

    留在犯罪现场的,谁也看不懂的,只有这个侦探才能读懂的——

    指印。

    她写得很快。

    那些想法像泉水一样涌出来。一个谋杀案。一个看似完美的密室。所有人都有动机,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侦探的笑话。他们以为这是一起无解的案子,以为凶手永远抓不到。

    然后,侦探发现了那个指印。

    不是凶手的。是被害人的。是第三个人的。是谁的?

    玛丽边写边想,边想边写。

    她写侦探如何发现那个指印,如何把它拓下来,如何对着光仔细看那些纹路。她写侦探如何悄悄地收集嫌疑人的指印,一个一个地比对。她写那个最后关头——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错误的方向,当所有人都以为侦探错了,当他拿出那枚指印,把它和凶手的指印放在一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上,落在她的手上,落在那个已经干了的、深色的指印上。

    那个指印还在那里。

    她的指印。

    独一无二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她写了一个用指纹破案的故事,别人会怎么反应?

    他们会说:这是真的吗?指纹真的能用来破案吗?这位女作家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可能会质疑。可能会嘲笑。可能会说她异想天开,说女人果然不懂逻辑,说这种破案方式纯属虚构。

    但她知道。

    她知道这是真的。

    她知道几十年后,指纹会成为刑侦的标准手段。她知道那些嘲笑她的人,会被历史打脸。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

    那天晚上,玛丽躺在床上,把那几页纸放在枕头边。

    她没写多少。只有开头,只有几个场景,只有那个指印的出现。主角还没有名字,凶手还没有确定,密室还没有破解。

    但够了。

    这是她的。

    不是偷来的,不是抄来的,不是借来的。

    是她自己的脑子想出来的,是她自己的手写出来的。

    她想起下午那滴墨汁,想起那个无意间按下的指印。如果不是那滴墨,她可能还在犹豫。还在想那些未来的名著,还在想能不能抄一抄,还在想“反正没有人知道”。

    但那滴墨落下来了。

    那个指印留下了。

    好像在说:你是你。你不是任何人。你能写别人写不出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笑。

    是那种“我终于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的笑。

    她要写一个故事,让这个时代的人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手指上的纹路,可以说话。

    ---

    第二天早上,班纳特先生发现玛丽又坐在书房里。

    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她没在看书,而是在写字。

    而且写得很认真。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她的头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纸面上。偶尔停下来,盯着某处想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写。

    “写什么?”他问。

    玛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故事。”她说。

    班纳特先生没再问。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一本书,坐下来。

    但他忍不住又看了玛丽一眼。

    她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是在赶着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倒出来。她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平时那种沉沉的、让人担心的样子。是一种……专注?兴奋?他说不上来。

    但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威尔逊小姐跟他说过的话:

    “三小姐是个意外的孩子。”

    意外的孩子。

    也许吧。

    班纳特先生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窗外,十一月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玛丽的肩膀上,落在她正在写的那张纸上,落在她握着笔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的拇指上,还留着一小点墨迹。

    ——

    那天下午,简进来过一次。

    她站在门口,看着玛丽写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悄悄退了出去。

    伊丽莎白也进来过一次。她走到玛丽身后,看了一眼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挑了挑眉毛,什么也没说,走了。

    基蒂和莉迪亚从门口跑过,往里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被玛丽头也不抬地“嘘”了一声,吓得跑开了。

    玛丽没有注意到任何人。

    她沉浸在那个世界里。那个有谋杀、有侦探、有指印的世界里。那些人正在她的脑子里说话,正在她的眼前行动。她只是把他们写下来,把那些话记下来,把那些画面变成字。

    那个侦探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