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苏星瓷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我自己去看。”
“你大肚子自己去?让沉舟陪你。”
“来不及了,教育局就在前头两条街。”
苏星瓷走得不算快,但步子稳。
教育局门口围了一大圈人,红纸黑字的成绩榜贴在公告栏上,挤得水泄不通。
苏星瓷挤不动,踮着脚往里头看。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回头看见她的肚子,赶紧让了一步。
“大姐,你先看。”
苏星瓷道了声谢,往前挤了两步。
理科成绩榜,从高到低排着。
第一名,郑和平。
第二名,陈文博。
第三名,苏星瓷。
全国理科第三。
苏星瓷看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错。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手搭在肚子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旁边有人在议论。
“第三名苏星瓷是谁?”
“不知道,哪个学校的?”
苏星瓷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她回到铺子的时候,霍明月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怎么样怎么样?”
“第三。”
“第几?”
“全国第三。”
霍明月的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消息传到军区大院的时候,整条宿舍楼都炸了。
霍沉舟的媳妇,挺着六个多月的大肚子参加高考,考了理科第三名,被京市最好的医学院录取了。
霍家公婆乐得合不拢嘴。
霍沉舟的妈妈霍母当天下午就开始张罗家宴,亲手杀了一只母鸡,炖了一大砂锅的人参鸡汤。
晚饭摆在客厅,一大家子围坐,桌上摆了八个菜。
霍父破天荒喝了二两白酒,端着杯子站起来。
“星瓷,爸敬你一杯。”
苏星瓷赶紧站起来。
“爸,我怀着孩子不能喝酒。”
霍母在旁边拍了一下霍父的胳膊。
“你傻不傻,人家大肚子呢,你让她喝什么酒。”
“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霍父赶紧换了搪瓷缸子,倒了杯茶。
苏星瓷端起茶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霍沉舟坐在她旁边,一声没吭,筷子在桌上忙个不停,鸡腿拆骨,鱼肉剔刺,排骨剥净,一样一样码到苏星瓷碗里。
霍母看着儿子那个架势,嘴角抽了抽。
“沉舟,你自己也吃两口。”
霍沉舟又往苏星瓷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吃了。”
“你吃什么了,筷子就没碰过你自己的碗。”
霍明月在对面笑得直拍桌子。
“妈你别管他了,他在家也这样,我都看习惯了。”
糖糖坐在高凳上,嘴里嚼着鸡翅膀,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舅舅最喜欢舅妈了。”
全桌的人都笑了。
苏星瓷低着头扒饭,耳朵烫得不行。
霍沉舟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块豆腐放到她碗里。
饭后,霍母拉着苏星瓷的手说了好一阵话,从怀孕的注意事项说到坐月子的讲究,事无巨细,絮絮叨叨。
霍沉舟在旁边洗碗,洗完了又把灶台擦了两遍。
苏星瓷回到屋里的时候,他已经把热水烧好了,铜盆端到床前。
“洗脚。”
苏星瓷坐到床沿上,他蹲下去,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的手托着她的脚踝,拇指在脚背上慢慢按着,力道不轻不重。
苏星瓷靠着枕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
“霍团长。”
“嗯。”
“你高兴不高兴?”
霍沉舟抬头看她。
“你考了全国第三,我比谁都高兴啊?”
“那你怎么一晚上都没笑?”
霍沉舟低下头,手掌包着她的脚,拇指在脚心画了两个圈。
“心里笑了。”
苏星瓷伸脚在他手心里蹬了一下。
“心里笑有什么用,笑出来让我看看。”
霍沉舟抬起头,嘴角动了动,弯了一个弧度。
不大,可眼睛里有光。
苏星瓷看着他的笑,忽然鼻子酸了一下。
“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嫁给你。”
霍沉舟的手紧了紧,攥着她的脚踝没松开。
“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一直没放弃等你。”
苏星瓷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透了,拿枕头朝他扔过去。
“谁让你说这么肉麻的话。”
霍沉舟把枕头接住,放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