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非常厉害,此刻愈发明显感到昏沉不适,痛感扩张,甚至连呼吸与心跳的频率也几乎不太受控制了。
他将刀片重新收进袖中,努力试图稳住心神,谁知视线微转,却见始终蹲在铁笼边缘的那名恐惧感染者,突然回过头来,直勾勾与自己对视了。
对方的眼珠一片漆黑,仿佛藏着无尽的仓惶与绝望,正筛糠似地不住颤抖。
感染者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凌野明明什么都没听到,那一瞬却只觉脑海剧痛,紧接着传来铜钟般的连绵嗡鸣。
碎片化的记忆画面交替轮放,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开始被强制重温那些本就痛苦不堪的片段。
他一时竟分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究竟是在尸山血海的边境决斗场,拖着一条残腿以命相搏;还是在供奉邪灵的荒岛上,将唐刀刺进了易藏岚的心口。
……
直到头顶吊灯的强光,再一次将他拉回现实。
凌野睁开眼睛,下一秒却心神俱震,清晰看到躺在了不远处的那具尸体。
不是喜悦感染者,而是易藏岚。
正如她浑身是血,被他杀死在幽冥岛的那一夜。
……不,这不是真的,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然而难以名状的惊惧情绪,依旧刹那间席卷了凌野全身,将他牢牢钉在原地,不可挣脱。
咆哮声再起,愤怒感染者欺近身前,再度举刀,狰狞插向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