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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五十万金币。”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五十万金币。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肖恩在脑子里快速扒拉了一遍算盘。
加百列出钱、出人、出技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建一座“军事学院”。
里面全是教廷顶级资源。
凯瑟琳她们随时可以去“进修”。
如果遇到强敌，罗丝玛丽和妮莎这两个太上长老就是免费的高级打手。
更别提每年还有五十万金币拿。
这种好事，如果拒绝，那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不错。”肖恩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地方随便挑，只要不挡着我城堡的采光就行。”
妮莎和罗丝玛丽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加百列在出发前就交代过，这位霍尔登家族的少爷，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只要利益给足，一切好说。
事情谈妥，气氛缓和了不少。
凯瑟琳端着黄油小面包走过来，声音轻柔：“既然都是来照顾伊莎贝拉的，那先吃点东西吧。赶路应该累了。”
面对凯瑟琳这种毫无攻击性的温柔，罗丝玛丽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领主身边的女人必然是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但在凯瑟琳身上，她只看到了纯粹的善意。
“谢谢。”罗丝玛丽接过盘子。
伊莎贝拉也解下围裙，走过来拉住妮莎的手。
“既然是教皇的安排，那以后就辛苦你们了。”伊莎贝拉的态度软化下来。
只要不逼她回那个冰冷的圣城，留在肖恩身边，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妮莎反握住伊莎贝拉的手，目光掠过她指尖的面粉，轻声感叹：“殿下，您现在……比起以前，多了些生气。”
以前的圣女，高坐神坛，悲悯众生，却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情绪。
现在的伊莎贝拉，会笑，会防备，会为了保护女儿而反抗，甚至会为了给那个叫肖恩的男人做饭而弄脏手。
这在教廷看来是大逆不道，但在妮莎眼里，却是一种鲜活的生命力。
西尔维亚端着红酒杯，溜达到肖恩身边。
她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调侃：“一年五十万金币，还附带两个极品大长老，你这笔买卖做得真精。”
肖恩斜了她一眼，没接话。
西尔维亚也不恼，借着倒酒的动作，丰腴的身子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说实话，那两个长老的身段，连我都有些嫉妒了。”她在肖恩耳边吐气如兰，“你要是真把她们变成‘一家人’，那教皇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闭嘴。”肖恩不客气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惹来西尔维亚一声娇哼。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和凯瑟琳交谈的罗丝玛丽，又看了看旁边清冷的妮莎。
那宽大厚重的教廷法袍，确实有些碍眼。
不过来日方长。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
凯瑟琳端着托盘，将金黄色的黄油小面包依次分发到每个人面前的瓷盘里。
奶香混合着小麦的甜味，驱散了北境风雪带来的寒意。
罗丝玛丽坐在高背椅上。
那身繁复厚重的教廷法袍让她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盯着盘子里冒着热气的小面包。
教廷的太上长老，日常饮食多是圣水和灵果。
这种沾满油脂的凡间食物，她已经几十年没碰过了。
旁边，妮莎保持着一贯的端庄坐姿。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清冷的眸子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解开腰间的碎花围裙，随手挂在一旁的椅背上。
她抽出手帕，擦掉脸颊边沾上的一小撮面粉。
“不过圣女大人。”罗丝玛丽开口，语调圆润中带着不赞同，“以后您不用做饭了。”
伊莎贝拉停下擦手的动作，看过去。
“这些事都交给我们吧。”罗丝玛丽补充。
教廷的规矩刻在她们骨子里。
圣女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
那双手是用来捧起圣典，施展神迹的，怎么能去揉面团、沾染世俗的油烟？
这要是传回圣城，整个枢机主教团非气得集体吐血。
妮莎跟着点头。
常年没有波动的脸庞上透着认真。
伊莎贝拉拉开椅子坐下，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
“你们会做饭？”
她太了解圣城的作风了。
从小在那座冰冷的象牙塔里长大，除了研习圣典和冥想，她们连厨房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这句反问让空气安静了两秒。
罗丝玛丽和妮莎同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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