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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眉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慧儿。
小丫头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她顺手从枕下摸出那块暖玉，对着窗边晨光一照。
黑点还在，比昨夜似乎还大了一些。
沈眉妩皱了皱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脏东西粘在上面。
“秋霜，你过来瞧瞧。”
秋霜凑过来，接过暖玉举高端详片刻，撇了撇嘴。
“娘娘，这里头有个黑点呢！昨日姜侧妃送来时，奴婢记得分明是块无暇的玉啊。有了黑点，这暖玉就不如无暇时值钱了！想来之前姜侧妃是用了什么法子糊弄娘娘，让娘娘误以为是块无暇的玉，真狡猾！”
沈眉妩把暖玉收回手中，笑了笑。
“暖玉暖玉，要的是暖。值不值钱有什么关系，本宫又不拿去当铺。”
秋霜嘟囔了一句“那也是糊弄人”，便不再多说。
沈眉妩将暖玉重新塞进慧儿的襁褓旁，心里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玉石一夜之间生出瑕疵，闻所未闻。
但她如今出月子事多，也没精力深究。
秋霜忽然又开口：“娘娘，还有一件事。三皇子殿下从边关给您寄了些新鲜蘑菇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新鲜蘑菇？”
“是呢，据说是南边特有的山珍。不过太子殿下说怕对您身子不好，便不让宫人把蘑菇送进来。”
沈眉妩点头。
萧时隽的过度保护她早已习以为常，但这次，她倒是认可他的做法。
“本宫在医书上看到，蘑菇多生于潮湿之地，以腐烂的土或木头为生，阴气重，有些甚至有剧毒。本宫刚出月子，确实不宜食用。”
秋霜眼睛亮了亮，搓着手凑上来。
“娘娘，既然您不吃……能不能将这些蘑菇赏给奴婢？”
“你想吃？”
“是啊！那蘑菇可香了！奴婢听说，三殿下还送了陛下一份一模一样的，陛下烤着吃了，直夸好吃呢！三殿下来信还说，他们在南部边关也时常食用，想来是没事的。”
沈眉妩看她馋得不行，笑着道：“那你拿去吧。”
“谢娘娘！”秋霜欢天喜地跑了出去。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过去。
慧儿长得极快，转眼便到了满月宴的正日子。
皇帝亲自下了一道恩旨，特命在宽敞华丽的长乐宫设宴。
这日，沈眉妩特意换了身端庄鲜亮的妃色织金褙子，挽着精巧的发髻，由秋霜稳稳扶着步入宴席。
慧儿则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跟在后头。
小家伙裹在鹅黄绸缎襁褓中，不哭不闹，乖巧又安静。
此时的长乐宫正殿内已是珠翠环绕，坐满了前来道贺的女眷。
皇后端坐于主位之上，面上挂着得体微笑。
各府的王妃与诰命夫人按着品级分坐两侧，众人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实则总是不时地往沈眉妩身上扫去，脸上的神情皆是按捺不住的艳羡。
毕竟，太子妃接连产下三个子嗣，这等福气在整个皇室里也是头一遭。
在这皇宫之中，多子多福，向来便是众人最在意的事。
只是——
沈眉妩目光微转，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敏锐地注意到，这一次满月宴的规格，比当年龙凤胎满月时，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席面上的御赐菜色生生少了三道，奏乐助兴的乐师也只安排了一班，就连赏赐下来的布帛，都从绚烂的彩锦换成了素色的料子。
沈眉妩眸光微敛，心下明了：大概因为这是第三个孩子，又是个女儿，皇家的热乎劲儿过了，便不像从前那般珍视了。
皇帝端坐上首，抬手示意乳母将慧儿抱上前去。
他随意地掀开襁褓瞥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丫头生得壮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算是将这满月宴的主角夸完了。
沈眉妩垂下眼帘。
今日若是个皇孙，只怕早就是赐名、赐封号、赏田庄的连番隆恩了。
只因生的是个女儿，待遇便千差万别。
她面上不露分毫端倪，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皇帝的目光越过她，径直落在了斜对面的姜姝身上。
姜姝今日着了一袭月白色对襟长衫，妆容素净淡雅，在一众锦衣华服的女眷中，更显出几分世家女子的端庄。
察觉到皇帝的注视，她立刻起身，规规矩矩地福身行了一礼。
皇帝缓缓捋着胡须，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姜侧妃。”
“妾身在。”姜姝低眉垂首。
“如今太子妃接连为东宫生下三子，也是该好生休息了。你身为侧妃，理应多帮她分担些生儿育女的艰辛。尽早怀上皇嗣，这才是要事啊。”
话音落下，满座霎时寂静无声。
席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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