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搁这儿加戏。
“殷若萤,开门。”
哭声更大了。
“呜呜呜——你不要过来——”
李历吐了口气。
这位是入戏之后自动屏蔽台词吗?
他退后半步。
抬脚。
嘭!
门锁崩开。
木屑飞出去。
殷若萤蹲在浴室门口,手里举着马桶盖当盾牌。
港风大卷散了半边,脸上全是泪,嘴还张着,准备继续嚎。
然后她看清踹门进来的人。
头套。
恐怖分子外套。
可那个身形。
那个踹门的力度。
还有那股“我没时间陪你对戏”的劲儿。
她的哭声卡住。
停得干干净净。
李历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反应速度不错。”
殷若萤把马桶盖放下,站起来,抹了一把脸。
“你回来了?”
“嗯。”
李历转身看走廊。
“带你走。”
殷若萤怔了一下。
“走?往哪走?下面不是全是火吗?”
“楼顶,直升机。”
李历用最短的话交代情况。
停机坪有直升机。
他需要她下去找港警,告诉他们二十五楼还有一百多名人质,让他们调直升机上来救人。
殷若萤听完,直接点头。
没废话。
没矫情。
也没问为什么是她。
短剧女王有个优点。
接戏快。
“但是。”
李历补了一句。
“上去的时候,你还得演。”
殷若萤脸色一沉。
“演什么?”
“演被我拖出去折磨过。”
殷若萤盯着他。
李历解释得很快。
“宴会厅里一百多个人质,现在都以为我是恐怖分子。我要是把你干干净净带出去,他们会起疑。”
殷若萤咬了下唇。
“懂了。”
两人上楼。
到二十五楼宴会厅门口时,殷若萤停住。
李历刚要开口。
啪!
她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很脆。
左脸很快红了。
李历都顿了一下。
这一巴掌,真实程度百分之二百。
殷若萤又伸手扯了一下肩带。
晚礼裙本来就皱,这一下直接滑到手臂。
紧接着。
哭腔起来了。
抽泣。
发抖。
腿软。
从正常人切到受害者,三秒不到。
李历看着她这一套动作,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女人要是去演正剧,影后真得让路。
殷若萤抬起发红的脸,冲他点了一下。
意思很清楚。
拖我。
李历抓住她手腕,粗暴往前一拽。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殷若萤的哭声灌了进去。
刚才又偷偷站起来的富豪们,再次趴下。
这次更快。
有个人酒杯还没放下,整个人已经贴到地上,酒洒了一后背也不敢擦。
李历拖着殷若萤穿过人质区。
她踉踉跄跄,高跟鞋在地毯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人敢抬头。
周辉瞄了一眼看到殷若莹被拉走。
他痛苦的把脸埋进膝盖里,身体缩成一团。
他这次损失惨重,自己被卷走钱,还没拉到融资,公司副总公差死亡,现在花了大价钱捧的短剧女王怕也是要没了。
一个老富豪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听着像是在给各路神仙排班。
李历拖着殷若萤出了宴会厅后门。
穿过走廊。
推开防火门。
露台上风一下灌过来。
殷若萤立刻收声,抹了把脸,站直。
切换速度依然离谱。
停机坪边,特首夫人正弯着腰,把驾驶员尸体从机舱往外拖。
旁边地上,白人和技术员已经被她摆到一起。
还挺整齐。
特首夫人直起身,喘了两口气,朝李历点了一下。
李历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行。
官太太的执行力,也不是盖的。
“上去吧。”
三人钻进机舱。
座椅上还有血。
殷若萤踩到一滩,脚底一滑,扶住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