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里警告灯没有乱闪。
自动驾驶还在工作。
高度三万六。
航向偏西。
目的地已经被改过,越南河内。
李历坐上左座,扫过主飞行显示器、航向选择、燃油、应答机和通讯面板。
应答机没挂紧急代码。
通讯频率被切走了。
头等舱四具尸体。
驾驶舱一个被绑的叛徒。
灰色连帽衫身份不明。
李历转头看乘务长。
“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乘务长还在喘。
“有。两个空乘,都是中国人,跟我飞几年了。”
“胆子大的。”
乘务长想了两秒。
“小秦。她说她见过死人。”
“叫她来。”
李历看了一眼灰色连帽衫。
“你让她守外面,别让乘客靠近头等舱。你进来锁门,看住他。”
灰色连帽衫抬头。
李历没解释。
乘务长点头,转身往外走。
路过副驾驶时,她又踩了他一脚。
这次踩得很重。
驾驶舱里只剩李历和灰色连帽衫。
李历一只手搭在操纵杆旁边,另一只手还握着刀。
灰色连帽衫忽然开口。
普通话很别扭。
但能听懂。
“我听得懂中文。”
李历转头。
灰色连帽衫指了指自己。
“你不信任我。”
李历沉默半秒。
“对。”
灰色连帽衫反而放松了一点。
“合理。”
李历看着他。
“你被他们押着,还能认出我。会摩斯密码。普通话也会。刚才配合得还不错。”
灰色连帽衫摊手。
“我不是特工。”
“你刚才说了,程序员。”
“对。”
李历等着后半句。
灰色连帽衫咽了一下。
“我叫斯诺·登。”
李历的手停在通讯旋钮旁边。
“斯诺?”
“斯诺·登。你可以叫我斯诺。”
驾驶舱安静了两秒。
李历看着仪表盘上偏离航线的航向标。
又看了一眼这个灰色连帽衫。
斯诺·登。
斯诺登?
棱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