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房没车,没存款没背景。你现在有点名气了,但根子上,咱就是个普通人。”
李历没吭声。
“那个姑娘,你自己也说了,内娱顶流,家里又是……”张桂芳斟酌了一下用词,“很有来头的人。”
“妈不是嫌你不好,妈是怕你压力太大。”
天花板上那盏灯的光很白,照得人脸上没什么温度。
李历盯着那盏灯。
“妈,我——”
他刚要开口。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人站在门口。
素颜,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右脚缠着一层薄纱布,左手撑着一根铝合金拐杖,右手——提着两大袋保健品,袋子沉得把胳膊都坠歪了。
姜如沐。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女生,二十七八岁,瘦,短发,低着头,手里也提着两袋东西,站在姜如沐身后半步的位置,存在感极低。
李历从行军床上坐起来。
张桂芳先反应过来,一把撑着床沿就要坐直。
“哎呀——这是——”
她看见姜如沐的第一眼,手停住了。
素颜。没有粉底,没有眼线,没有任何修饰。
张桂芳在福利院养了三百多个孩子,什么长相的都见过。但这个姑娘站在那扇白色的病房门框里,她忽然理解了儿子为什么忘了换屏保。
愣了两秒。
然后狠狠瞪了李历一眼。
“你怎么把人家叫来的!腿还伤着,跑这么远——”
“我没叫。”李历举起双手。“我连哪天手术都没告诉她。”
姜如沐拄着拐杖走进来,冲李历翻了个白眼。
“还好我自己问了张主任的助手。”
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张桂芳,换了副面孔。
“阿姨您好,我是姜如沐,怕李历大老粗一个照顾不周,明天手术我来陪着,您别担心。”
张桂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看了看姜如沐的脸,又看了看那条伤腿,再看了看她身后拿女孩子手上那堆保健品。
最后转头看了李历一眼。
没说话,但伸手把自己床边的枕头挪了挪,腾出个位置,拍了拍。
“快坐快坐,别站着。”
又拍了李历一下。
“愣着干嘛,去给人家倒杯水!”
李历站起来倒水,经过姜如沐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
“你腿还没好利索,跑什么。”
姜如沐用拐杖轻轻怼了他小腿一下。
“少废话。”
她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跟张桂芳聊天。
从福利院的伙食聊到孩子们的学习,从青城山的环境聊到华西医院的护士态度。
张桂芳聊着聊着,脸上的紧绷松下来了。
李历端着两杯水站在一边,没插嘴。
这女人在镜头前是高岭之花,在他面前是吐槽役憨憨,到了长辈面前——嘴甜得能拉丝。一套一套的,比他会说话多了。
趁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李历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安静站着的女生。
短发,瘦。
眼镜片后面的视线一直往下压,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搓。
有点眼熟。
“你是——”
姜如沐扭过头,拍了拍身后那个女生的胳膊。
“差点忘了,李历,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助理。”
她把人往前推了半步。
“鹿琤,以前盛辉的宣发。你应该有印象,恋综刚开始在机场的时候,她在远处待过。”
李历看着鹿琤。
想起来了。
恋综机场看着姜如沐行李摔出来后,想过来帮忙被另外两人拉住的那个女生。
就是她。
“新助理?”李历看向姜如沐。“你从盛辉挖人?”
姜如沐靠在椅背上,右腿小心翼翼搁在另一把椅子上。
“不是挖,是她自己离职的。我的前助理已经去,嗯,其他人那里了,现在我自己招的鹿琤当助理,等我合约结束就正式成立公司。”
鹿琤站在那儿,手指在裤缝边搓了三下,才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结巴。
“李……李历你好。我、我已经从盛辉离职了。”
李历点了下头,没追问她离职原因,姜如沐心里清楚就行。
他转向姜如沐。
“你是打算直接跟盛辉闹掰?”
姜如沐的手搭在拐杖顶端,指甲盖在铝合金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我要闹掰。”
她偏了下头,看向鹿琤。
鹿琤低着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盛辉……准备对沐姐动手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拍。
王老师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