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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老妇人看过来的一瞬间,陈嘉佑挺起胸膛,下巴微抬,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副老子有钱做派。
老妇人眼睛瞬间亮了。
这一看就是大主顾!
但幽谷火灵芝是什么?没听说过啊。是赤芝吧?对对对,一定是赤芝。
“有!只要银子足,再险的药也有人去采!”老妇人连忙侧身引路,赔笑道,“只是寨主新丧,恐怕冲撞了几位贵客……”
几人跟着老妇人步入寨门。
越往里走,潮冷阴湿的感觉越浓烈。
灰黑色的吊脚楼顺着山势延伸,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白色幡布,楼檐下挂着兽骨和风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咚——咚——咚——”
“嗬——咿——呜!”
“咚——咚——咚——”
“嗬——咿——呜!”
陈嘉佑搓了搓胳膊:“林兄,这地方怎么比水匪窝还瘆人?”
林羽:“……”
这家伙,去过水匪窝吗就在这儿乱比喻。
林羽就不同了,他是真去过。
他证明,这地方比水匪窝渗人千百倍。
有多渗人呢?跟玩鬼屋似的,饶是林羽这种数值怪,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妇人走得很快,带着几人穿过几条湿滑的石板路,来到寨子中央的一片开阔地。
广场中央燃着一堆大火,火光照亮了四周。
火堆旁站满了赤着上身、画着黑色图腾的精壮汉子,他们围成圈,齐齐顿足捶胸,吼着丧歌号子,震得人耳膜发麻。
火塘正前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黑肤男人。
这男人四十多岁,头上缠着黑色布帕,脖颈上挂着一长串兽牙与暗银交织的项圈,眼角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梢斜到颧骨。
老妇人上前,用壮语跟男人低声说了几句。男人的目光在林羽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打扮最富贵的陈嘉佑身上。
“几位客商,”男人开口,说的是云南官话,“大丧之期跑来求药,规矩不懂吗?”
林羽低声翻译。
陈嘉佑硬着头皮拱了拱手:“这位是……”
老妇人赶紧介绍:“这是我们阿脚寨的新首领,老首领的亲弟弟,阿达首领。”
陈嘉佑赔笑道:“阿达首领,我兄长重病,情况紧急,听闻贵寨身处宝山,特来重金求购一味幽谷火灵芝。大丧之期多有冒昧,还请见谅。”
阿达一挥手。
两个壮汉立刻抬过一张木桌,砸在众人面前。桌上摆着一只海碗,里面盛满烈酒。
“我阿脚寨山高林密,毒虫猛兽无数,”阿达说道,“中原的少爷若是娇贵胆小,喝不下这碗拦门酒,证明你们没胆量拿山里的奇药。那便请回吧!”
陈嘉佑看着那浑浊泛绿的酒,脸比酒都绿。
这玩意儿能喝?他喝了不会七窍流血而死吧?
“林兄,这酒是非喝不可吗?”
陈嘉佑低声向林羽求救。
【叮,洞察到阿达的恶意,精神力+1】
有恶意?难道酒里有毒?
林羽立马来了兴致,一步跨上前:“我这友人滴酒不沾。这碗酒,我替他喝了!”
说着,端起那碗烈酒,面不改色,仰头一饮而尽。
砸吧砸吧嘴,他盼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盼望着,盼望着,系统音没来。
……没毒啊!
丫的,白高兴一场!
阿达看着林羽把这烈酒喝水一样吞进肚子里,脸上的阴狠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笑脸。
他站起身,大笑道:“好胆识!这位兄弟果然是同道中人,痛快。来人,请贵客观礼!”
林羽心中吐槽。
感情这所谓恶意,真的就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逼他们喝碗烈酒而已啊!行吧,这可能就是人家寨子里的规矩吧。
几个汉子搬来三把竹椅,放在首领下首。
陈嘉佑腿都软了,一屁股坐下去,半天没缓过劲来。宁明更是直接拼命往林羽身边靠,恨不得挂在林羽身上。
阿达重新落座,叹了口气,说道:“几位贵客有所不知,非是我有意刁难。实在是近日山神发怒,降下灾祸,我大哥……不幸遭了难。”
他抹了把脸,满眼悲痛地继续道:“如今山里瘴气弥漫,毒物横行,山封了,谁也不敢进去。几位想要那赤……火灵芝是吧?得等这阵子风头过去,山神息怒了,寨子里的好手才能进山采药。”
林羽听出了阿达话里的试探:“我这位友人,家中长兄染了奇寒之症,事态紧急,我们最多只有两日。”
阿达又叹了几声,说这时候进山多难多险,寨子里死了人,人手也不够。林羽一律加钱打发,还当场掏了一锭银子做定金。
最后,终于谈得阿达眉开眼笑。
“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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