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知幽南物产丰饶、工坊鼎盛、百货冠绝天下,通商九州、无所不售。
今袁公愿以高于市价一倍的价格,尽数采购幽州富余军粮、精制铁器、制式兵甲、盐酒糖货。
另赠廖侯爷千匹锦缎、奇珍金玉,若廖侯爷答应长期与我家主公开通商路、助河北军势,进而断绝与曹操通商,袁公必上表朝廷,赐主公高位重爵,南北永结和睦,永不兴兵相争。”
使者话音落下,幽州上下诸将官员神色从容,均含笑不语。
换作其他诸侯朝堂,必然争论是否资敌、是否养虎为患,可幽州文武跟随廖化日久,早已深谙自家主公的通商格局。
正位上的官员微笑说道,“我代我家侯爷谢过袁公,待我禀报主公立即回复,请稍等片刻。”说完起身进入内堂。
内堂中,廖化,太守任峻和陈宫正在商议袁曹局势。闻听禀报廖化开口,声音沉稳、条理清晰,一语道破核心战略。
“想必袁绍以民间贸易的形式已经和我们进行过多次交易了吧?他以为我们并不知晓尽知,我还是那句话,通商可行,尽数可售。”
“我幽南政权立国北疆,从不闭关锁市,天下客商、诸侯采买,一视同仁,我们和天下人做交易,正常买卖童叟无欺,用不着特意出高价。”
“我们富余的粮草、一般铁器、特制出售的兵甲、盐酒百货,尽数通商,从无禁售。”
话音微顿,含笑看着大家。
任骏接过廖化的话继续拆解深层利弊,尽显顶级谋臣眼光。
“主公深知,如今官渡局势,袁强曹弱,袁绍耗举国之力欲剿灭曹操,大军交战,粮草军械必定虚耗严重。
袁公麾下几十万兵马持续久战,粮草消耗一定是天文数字,指望在这乱世荒年冀州之产,肯定难以维济。
主公一直以来的国策就是:以我幽南的物资,交天下的朋友。不论敌友,不影响交易。以钱购物也可,以物换物也可,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们和袁公政见不同和立场不同而不与他们交易,敌人是敌人,生意归生意。
陈宫说道:“他今日不惜愿出高价重金求购我幽州物资,虽然是急于求购,主要还是想从我们这里,断了曹孟德的生路。
主公的国策有三大利。
其一,持续不断地收割天下金银财物,利用战争彻底掏空诸侯们多年积累的府库财力,充盈我幽南国库,以诸侯之财养我幽州百姓、强军建业。
其二,售其粮草军备,助其续战力、稳军心,让袁绍能继续死死缠住曹操,让中原二虎继续死耗互杀、彼此削弱,让天下战火持续燃烧,无人能抽身觊觎北疆。
其三,我们所售皆为次级物资,顶配军械、核心冶炼技术、立国根本分毫未泄。
彼得物资,只能暂缓死局;我得财力,可永续壮大。
此乃以天下之耗,养自身之强,百利而无一害。”
陈宫一番剖析,通透彻底、格局拉满,瞬间让堂下所有人心神通透。
任骏随之颔首附和,言语务实:
“我们工坊量产富足,次级铁器、制式兵甲存量充盈,尽数外销不影响我廖家军顶配军备储备。
能以闲置物资换取巨额金银、充实府库、延续中原制衡战局,可行。”
陈宫紧随其后,冷静补充边防与大局视角:
“袁绍外强中干,即便购得物资续命,依旧深陷官渡泥潭、无力北顾。
我北疆防线稳固、谍报严密、兵力精锐,只需严守国门、静观其变,无需忌惮河北复苏。
通商制衡,最合当下局势。”
三人意见统一、战略高度一致,彻底敲定通商大局。
廖化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眼底藏着穿越者洞悉全局的深沉城府。
他要的从来不是帮袁绍赢,也不是帮曹操赢。
他要的是——两头通商、两头收割、两头制衡,让中原永远内耗,让幽州独自发育,静待天下疲敝,再一举定鼎乾坤。
随即,廖化开口,语气平和却一锤定音。
“你们记住,我幽州贸易百无禁忌,袁绍要求通商,我尽数应允。但不用高价,不能断绝与曹军交易。告诉他们,任何人不能坏了我廖家军的规矩。
富余军粮、精制铁器、制式兵甲、盐酒蔗糖,皆可交易,足量供给河北商队。
我幽州开门通商,不偏曹、不助袁,中立于世,普惠天下。
袁绍不必上表朝廷给我什么爵位虚名,我不需要,我也不会和任何人签订什么盟约,我们只做商贾交易,不谈朝堂结党联盟。”
官员称诺,返身返回前厅,和使者陈言廖化指示。使者闻言大喜,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连忙躬身道谢,关于断绝和曹军的贸易他也不敢再多说半句,即刻传信河北,调集车队银两,筹备大批量采买物资。
在使者看来,幽州通商相助,袁绍得粮草军备补给,必能一鼓作气踏平官渡、击杀曹操,一统中原,届时河北必将酬谢幽州,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