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至还未收服的县镇关隘,赵云从不强攻屠戮,只勒兵城外,遣人宣读安民告示。
只言公孙苛政、袁绍焚城之暴虐,大力宣传涿郡及已经归顺幽南各地的安民政策,许诺免税授田安置流民,鼓励经商鼓励开荒等新政。
幽州南地百姓久经兵祸乱世,饱受苛政屠戮,早已流离惶恐、无所依托。眼见涿郡军军纪严明、体恤万民,对比公孙瓒和袁绍两家残虐霸道,谁是真正爱民如子世人皆知,一时间民心向背。
短短月余已经安抚了十余县镇,官吏百姓争相传告扶老携幼焚香跪迎,王师所过兵不血刃,民心尽数归抚。
仅有两三处小城,为公孙瓒死忠旧部驻守,念及旧主恩义心存愚忠,闭城死守,妄图以死相报。
对此顽敌,自然也是无需姑息。
典韦身披双层重甲,手持八十斤精钢双戟,领一万甲卒向前推进。车轮滚滚马蹄轰鸣,大军行进地动山摇,盾墙林立长戟如林,肃杀之气压得敌军喘不过气来。
他立于阵前,声如惊雷滚滚传开,震慑城头:“公孙已死易京已灭,尔等残余孤城也想负隅顽抗自取灭亡?还不速速开城归降,可保全城性命!”
城头守将执迷不悟、出言谩骂,执意死战。
典韦眸中厉色骤起,不再多言,挥手传令攻城。
万弩齐射、遮压城头,云梯冲车齐进,廖家军士兵先登夺城。守军核心实力精锐很少,皆是老弱残卒军心溃散,只依靠县城城墙如何挡得住百战精锐?
半日血战,城破兵溃,守将被擒,顽敌肃清。
大军入城之后严守铁律,不掠不杀不扰市井,仅诛首恶安抚万民生计,转瞬便让残破城池重归安稳秩序。
恩威并施,民心彻底归服。
旬月之间,廖化大军已经稳定幽南全境,形成与袁绍对峙资本。
幽南沃土,千里故地尽入囊中。渔阳铁冶、泉州盐利、雍奴漕运三大地利归一,百万民心归附,府库充盈兵甲鼎盛,基业彻底稳固。
消息传回邺城,袁绍手握军报,指节死死攥紧,青筋暴起,面色铁青可怖。
自己拼死血战、损兵折将、耗空国力,只换一片焦土废地;廖化坐观成败、顺势出手,不费大力便尽收千里幽州富饶之地、坐拥幽州半壁。
巨大的落差、无尽的悔恨、彻骨的忌惮,瞬间席卷袁绍心头。
颜良、文丑怒火攻心,再度厉声请战:“主公!廖化新定幽南根基未稳!可尽起冀州大军北上,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夺回幽州全境。”
田丰急步而出,拼死力谏,字字泣血句句真心:“主公万万不可!廖化麾下猛将如云兵马精强民心稳固粮草不竭。我军新经大战士卒疲弊国力空虚,关键是还有曹操虎踞兖豫,紧盯我冀州全疆!”
“若主力北上失利深陷幽州,曹操必趁虚偷袭腹地,届时南北受敌首尾两难相顾,冀州百年基业只怕一朝尽毁,此乃亡国之计。”
一席忠言如冷水浇顶。
袁绍浑身巨震,冷汗浸透脊背,瞬间清醒。
他多谋寡断、惜守基业,终究不敢赌上整个冀州存亡。
良久,他胸腔憋满不甘与憋屈,咬牙长叹:“罢了!”
随即传令,全境把守隘口深挖壕沟只守不战严禁挑衅,同时遣使北上,赴幽州议和。
最终,双方以幽州南境群山为界,山北千里沃土尽归廖化,山南与冀州接壤故土留存袁氏。
河北双雄隔山对峙,看似两分天下,实则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袁绍经此一役,锐气尽挫、国力大损、陷入永久被动守势;廖化未损实力便得幽州大半,有地有粮有矿业,安心固本培元打造兵甲训练大军,稳稳坐住幽南半壁江山。
于毒、王当巡历各郡县城乡,清查户籍肃清余孽安抚吏民,严而不酷稳而不暴,扫平乱世暗流,规整地方秩序。
众多将领轮流轻骑巡视边境,日夜巡狩群山隘口,震慑冀州细作,稳固南疆门户。
赵云坐镇中军,统领重甲精锐,稳压全境隐患,肃杀之气笼罩北疆。
田楷自归顺廖化,勤勤恳恳深耕民政,劝课农桑修缮水利安抚百姓,让荒芜的土地重披青绿,夏秋两季收成破丰官仓充盈。
渔阳铁坊炉火昼夜不息,甲械源源不断入库;泉州盐场兴盛繁荣,山海之利源源不绝;雍奴漕河舟船穿梭,南北物资流转通畅。
幽州大地,政通人和百业复苏兵精粮足民心安定。
就在北疆大势稳固之时,兖州使者携曹操亲笔手书,北上入幽州中军大帐。
曹操洞察天下大势,看得通透:袁绍底蕴深厚,休整之后必南下吞并中原,单凭兖豫之力,绝难抗衡。唯有联北制南、南北制衡,方可破局求生。
使者当庭宣读盟约,言辞恳切、利害分明:曹操想与廖化缔结南北攻守同盟,共抗强袁、互不背刺彼此驰援,待平定袁氏后中分北方各守霸业。
使者退下之后,帐中只剩廖化与戏志才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