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骑兵与数千民夫,当即舍弃竹木浮筏,骑兵上马,沿着河岸官道疾驰赶往东城城门。此时城内廖家军早已打开城门,两千骑兵顺势冲入城中。
此时此刻,五千大军已经全数入城!
对岸紧盯下游佯攻的守军见骑兵撤离河滩,方才察觉中计,急忙通报陆谦,陆谦这才猛然醒悟,落入王当圈套,可一切为时已晚。
城中陡然喊杀震天,战马奔腾、马蹄轰鸣,西、南、东三面城头烟尘四起、旗帜翻飞,厮杀呼喊之声此起彼伏。
陆谦心头巨震,浑身微微颤抖,遭人算计的屈辱令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不甘与悔恨。
他殚精竭虑、严防死守的下游防线,沦为天大的笑话;倾尽全部兵力固守的河水天险,终究被一招声东击西、虚设疑兵彻底攻破。
“快!全军回援!回城死守!”陆谦嘶声怒吼,心中又惊又悔。
可一切为时已晚。
下游河岸的千名守军慌忙调转阵型,想要沿小路撤回城中,退路却早已被入城的廖家军骑兵截断。
两千铁骑入城后迅速分兵扼守要道,直接封堵河岸回城通路,列阵横拦前路,铁骑林立,杀气滔天。
仓促回援的故安乡兵本是步卒,奔波半日,心神紧绷,前路又被铁骑死死堵住,瞬间军心大乱,阵型彻底溃散。
王当策马入城,立于城中心十字街口,有条不紊下达军令,稳控全局:“铁骑列阵截杀河岸残敌!步军分守四门、接管全城防务!特战小队清剿街巷残兵,封锁县衙、城内所有主干道与各处渡口。”
入城的廖家军军纪严明,各司其职,无人劫掠、无人惊扰百姓,只针对残余守军与县衙势力展开清剿。
城外河岸之上,无路可退的故安守军身陷绝境,依旧悍勇拼杀。他们是陆谦亲手操练的心腹士卒,纵使军心溃散、阵型破碎,无一人跪地投降,依旧持刀拼死反扑。
良乡一战是宗族畏战、不战自溃,故安一战却是主将忠烈、士卒死战,身陷绝境也不肯屈服。
一时间刀枪交击、甲胄碰撞,厮杀怒吼响彻整条河畔。
奈何陆谦麾下士卒遇上的是廖家军,对方步骑协同、战术精良,战力形成碾压;这些守军纵然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终究难敌这支精锐中的精锐廖家军。
不多时,城外河岸陆谦所部兵马死伤过半,剩余士卒尽数被廖家军分割包围,却依旧负隅顽抗。
这时陆谦带着身边仅剩十几名亲卫拼死冲出城外,望见自己一手训练的千名精锐伤亡惨重,固若金汤的河水天险彻底失守,当即双目赤红、面色惨白。
他紧握长剑,厉声嘶吼:“我受公孙将军厚恩,守土有责!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今日便以此身,殉我幽燕故土!”
话音落,他提剑直冲前方廖军阵列,决意死战到底。
王当见此人刚烈忠义、宁死不降,心中生出几分敬佩,高声喝止:“陆县令!如今天下大乱、诸侯相互攻伐,公孙瓒自顾不暇,基业早晚难保!你死守一座孤城,白白断送全军性命,毫无意义!我主公志在安定幽州、庇护百姓,但凡归降之人一概既往不咎,可保全城军民安然无恙,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陆谦置若罔闻,心中只剩忠义死战之念,长剑翻飞,奋力冲杀。
数名亲卫挡在他身前拼死格挡,转瞬便被廖军精锐击溃,尽数倒地。
眼看陆谦气力耗尽、危在旦夕,王当不愿斩杀忠良,落下残害义士的名声,立刻传令:“生擒此人,不得伤其性命!”
数名精锐士卒弃去兵刃近身缠斗,避开剑锋贴身擒拿,辗转腾挪间卸去陆谦手中长剑,顺势将其制服捆拿。
性情刚烈的县令终究被生擒,再无再战之力。
主将被俘,群兵无首,尚且负隅顽抗的残余守军彻底丧失斗志,望着满城铁甲、遍野精骑,只得丢弃兵器跪地,俯首归降。
从布设疑兵迷惑敌军、暗渡河水天险,到城内城外呼应、一举破城,再到清剿残兵、收服整座县城,前后不过两个时辰,战况凶险可见一斑。
滔滔拒马河水依旧奔流不息,依靠河水屏障的故安坚城,已然彻底易主。
王当步入县衙大堂,命人将陆谦押上堂来。
陆谦虽遭擒获,依旧傲骨铮铮,立而不跪,满脸悲愤不甘:“尔等趁诸侯交战背后偷袭,乃是不义之师!如今城池虽破、我虽被俘,可我无愧于幽州,无愧于公孙将军!”
王当并未动怒,反倒温声开口,句句切中要害:“陆县令忠勇难得,当世少见,我心中亦是敬佩。可你当真看清当下大势了吗?公孙瓒与袁绍在北疆连年鏖战,尸横遍野,百姓流离失所,幽州全境皆受战乱之苦。”
“我主廖元俭出身微末,扎根涿郡,从不惊扰百姓,不滥施杀伐,练兵只为护佑乡民,割据一方只求安定郡县。如今接连收复四县,意在整合幽州、止息战火安抚万民,并非为争权夺利、好勇嗜杀。你死守城池坚守的不是天下正道,只是诸侯私斗的执念;你拼死捍卫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