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波澜,沉声下令:“传我军令!各部严守街巷要道,安抚市井百姓,严禁滋扰劫掠!特战小队分兵三路,围困李、赵、孙三族府邸,配合三千步军断其退路,全部围杀,凡是遇到反抗作乱者,一律格杀勿论。
骑兵已中队为作战单位,迅速清剿城中残余守军,肃清城内隐患。”
军令层层传达,入城兵马各司其职,动作迅捷有序。
城中已经被打散的县衙守备营官兵士卒,平时连军饷都只能拿到一半,本就毫无战意,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无人敢再敢阻拦大军步伐。
唯独三大家族府邸之内,每家都有数百名私兵披甲持刀、据墙死守,依托高墙院落,朝外射箭投石、叫嚣顽抗,试图逼退廖家军。
巷战对峙,骤然打响。
特战士卒久经严苛训练,深谙巷战攻坚之法,不做硬冲硬拼的无谓牺牲。
各小队士卒分散潜行,依托街巷民房掩体,避开正面箭矢,绕至三族府邸侧后方,精准射杀墙头放箭投石的私兵,步步压缩包围圈。
墙头顽抗的宗族私兵,很多都是未经过战事的乡勇,只有很少部分是杀过人的土匪出身,平日里只会欺凌乡邻、劫掠商贾,何曾见过这般杀伐凌厉,进退有度的精锐士卒?
不过片刻,墙头私兵死伤数十人,剩余之人瞬间胆寒心惊,手中兵器开始颤抖,叫嚣怒骂尽数变成惶恐惊惧。
于毒策马行至李氏府邸门前,抬头望向高墙之内,冷声喊话,声震院落:“廖公奉大义、定涿郡、安边陲,收复幽燕故土!尔等盘踞县城、垄断矿利、私蓄兵甲、割据一方,漠视民生、隐匿赋税!”
“如今大势已定,全城尽入我手!尔等负隅顽抗,唯有阖家覆灭、身死族灭!开府归降,可保宗族平安、性命无忧!何去何从,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抉择!”
府邸之内,李氏族长脸色阴晴变幻,听着门外于毒的喊话,看着墙外层层合围的铁甲精兵,再听着院中私兵惶恐的喘息声,心中最后一丝顽抗的底气,彻底崩塌。
他很清楚,自家私兵不过数百乌合之众,依托宅院尚且勉强支撑,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一旦对方强攻破院,整个宗族无人能活。
良久,高墙之内,缓缓传出一声颓然的高声:“我等……愿降!”
吱呀——
李氏府邸大门缓缓敞开,数百私兵丢弃兵器、束手跪地,尽数归降。
有了第一家归降,剩余赵、孙两族掌家人听说后,知道已无可能有取胜的可能,便再无顽抗之心。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三大家族尽数开府投降,城中最后的抵抗力量也被彻底消灭。
县令张怀无处可逃,带着县衙一众官吏,狼狈的跪在县衙门前,俯首请降。
良乡县城就这样迅速被彻底控制。
残破的良乡县城城头上的公孙瓒大旗被一刀砍落,廖家军的军旗迎风飘扬在良乡上空。
于毒步入县衙正堂,端坐主位,看着下方归降的官吏、宗族族长,神色肃穆,开始安抚城池、接管政务、清点府库矿屯。
晨雾彻底灿烂的阳光照耀在整座良乡城上,战火已经消散,市井渐渐恢复正常。
而就在良乡攻城战打响的时候,故安、遒县、范阳三县城外,三路大军也已然尽数抵达城下。征伐大势已然铺开。
中军大帐之内,戏志才端坐案前,手持各路传回的军令文书,从容调度四方军务。廖化只定乾坤、大势,而具体军中调度、粮草转运、将令细化、查漏补缺的军务,尽数由他一手统筹。
廖化走进大帐,询问戏志才,“现在战况如何?是否有军报传来?”
戏志才指尖划过案上故安县的舆图,对廖化平静的说道:“目前只有良乡于毒将军发回了战报,良乡已经被拿下,于毒将军正在逐步整顿县城。
我已吩咐了王当将军,故安地形别于良乡,傍水而立、倚河为障,守军虽寡,却凭水自固,极易死守拖延。我已令其切勿强攻硬渡,以疑兵惑敌、暗渡破城为上,配合特战小队,速战速决,不可迁延时辰!”
廖化微笑的点头称赞。
奔赴故安的王当将军已率领五千兵马昼夜疾行,赶至故安城外十里河滩地带。与山川交错、宗族割据的良乡截然不同,故安之险,在兵甲,在城防,更在以水为天然屏障。
故安县城依拒马河支流而建,整条河道环绕县城西侧、南侧、北侧,水深数丈、水流湍急,是天然的护城河。县城城墙虽不是很高大坚固,却因河水阻隔,攻城的通路只有东侧一个城门。
往年黄巾流寇、散兵贼众也曾数次来犯,皆被这一道河水拦于城外,徒劳无功、悻悻退去。久而久之,故安县上下便滋生出一股自大侥幸之心,认定只要守住河岸渡口及东侧城门,便无人能破此城。
除此之外,故安也无良乡那般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城中政务、兵权尽数握于县令一人之手。
故安县令名为陆谦,此人绝非良乡张怀那般庸碌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