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一同行事。他日扫平乱臣贼子,安定天下,你我二人共图大业,岂不比困在这联军之中,受人算计、碌碌无为要强?”
廖化神色收敛,起身对着曹操深深一揖:“孟德兄厚爱,元俭铭记五内。只是我如今根基尚浅,麾下将士皆是乡中子弟,我需护他们周全。眼下时局混沌,前路难料,实在不愿仓促投靠门庭。但你我故交之情,永世不变。他日孟德兄若有危难,元俭但凡力所能及,必定倾力相助。”
他言辞恳切,态度明确,既没有断然拒绝曹操情面,也没有松口应允。曹操何等精明,一听便知廖化心意还是未决,今日再劝也是无用。他长叹一声,起身笑道:“罢了,人各有志,我不强人所难。只盼元俭多加考虑,莫要埋没了这一身本领。”
“多谢孟德兄厚爱赏识。”
二人又闲聊几句当下战局,曹操便起身告辞。廖化送至营门,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回帐。
就在廖化离开中军大帐后,帐中诸侯议事。华雄授首,汜水关守军群龙无首,探马接连来报,关内西凉军军心大乱,已有不少士卒弃关逃窜。袁绍当即拍板,传令全军拔营,趁势进兵,直取汜水关。
各路诸侯不敢违逆,纷纷整军开拔。半日之间,联军数万兵马涌入汜水关,接管关防。登上关楼远眺,前方地势险要,连绵山峦之间,一座雄关横亘前路,正是天下闻名的虎牢关。
众人皆知,董卓军队已退守此处。
消息很快传至洛阳。董卓听闻华雄战死、汜水关失守,勃然大怒。他深知虎牢关乃是洛阳的最后一道屏障,绝不容有失,当即点起三万西凉精兵,带着李儒、李傕、郭汜,又令第一猛将吕布统领铁骑为先锋,星夜奔赴虎牢关布防。
不过两日功夫,董卓大军进驻虎牢关。关墙之上增筑工事,滚木、擂石、强弓硬弩排布齐备,吕布率领数千精锐铁骑驻守关外大寨,虎视眈眈,将虎牢关守得水泄不通。
十八路诸侯占据汜水关后,休整两日,便率领大军推进,直抵虎牢关下。数十万联军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鼓声震天。可雄关在前,再加上吕布威名赫赫,原本高涨的士气,又悄然低落下去。
袁绍在中军设下帅帐,召集众诸侯商议破关之策。帐内议论纷纷,有人主张强攻,有人忌惮吕布勇武,劝言暂且按兵不动,彼此争执不下。刘备立于末席,暗自盘算。如今大军兵临虎牢,吕布镇守在此,乃是整个联军最大的难关。他目光不自觉扫向帐外,心中又生出别样心思:廖化手握精兵驻守后方粮草,虽上阵斩杀的许绒华雄,但实力至今未曾有任何损失,还得了一个将士勇猛,自身淡泊不争功的好名声。
只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关、张两位义弟,见二人神情淡然,全无附和之意,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他清楚,此刻再想举荐廖化对阵吕布,未免有些太明显了,毕竟吕布无敌的神话无人打破,一味如此两位义弟定然不会高兴,反倒会伤了兄弟和气。无奈之下,只能暂且压下念头。
虎牢关外,双方连日对峙。董卓坚守关隘,吕布每日率领铁骑出关搦战,在阵前叫骂挑战,嚣张至极。联军之中接连有数员将领出阵交锋,皆不敌吕布,短短一日之间,便有几员战将殒命阵前。
自此,联军诸将人人胆寒,再无人敢轻易出马接战。每日只是紧闭寨门,任由吕布在关外耀武扬威。
后方粮草营中,廖化也收到了前线战报。
于毒手持探报,神色凝重:“侯爷,吕布每日出阵挑战,联军诸将无人能敌,如今全军龟缩营中,不敢应战。此人武艺冠绝天下,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王当握紧腰间环首刀,战意翻涌:“听闻那吕布胯下赤兔马,手中方天画戟,纵横天下无敌手。俺倒想会上一会。”
廖化走到营前高地,望向虎牢关方向,眸中精光流转。他清楚,按照大势,虎牢关前必有一场惊天大战。原故事线是刘关张合力战吕布,而如今局势不同,人物羁绊也早已改变。
“吕布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可轻敌。”廖化缓缓开口,“联军畏敌避战,士气日渐萎靡。袁绍必定坐不住,用不了多久,便会派人前来调我们上前线助战。传令下去,全军整肃甲胄,磨砺兵刃,随时听候调遣。”
果不其然,第二日上午辰时一刻,袁绍的传令官便策马来到粮草营。奉盟主将令,命廖化率领本部人马,即刻开赴虎牢关前,列阵助战。
廖化接令,没有丝毫推诿。他命人留下部分士卒继续看守粮草,自己亲率于毒、王当与五百精锐亲卫,披挂上马,朝着虎牢关前线疾驰而去。
一路行来,沿途皆是联军营寨,士卒们面色懈怠,全无战意。行至主战场,只见虎牢关下旷野之上,吕布一身紫金战甲,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神骏非凡,独自立于两军之间,戟尖遥指联军大阵,厉声喝骂。
“关东鼠辈,尽是贪生怕死之徒!有胆量的,便出来与某决一死战!”
喝声滚滚,震得人耳膜发颤。联军阵中鸦雀无声,诸将低头侧目,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