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第七城池之中。
数千名身受重伤的觉醒者正在军营最后方十余个巨大的医帐之中接受紧急治疗。
而在治疗的过程里,每一天至少还会有数百位觉醒者永远陷入沉睡。
在这里。
生离死别,虽然沉重,但已麻木。
谁都不知道熬过今晚,睡在自己身侧的人还会不会是昨夜的那个人。
也没人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在晚上回到熟悉的床铺。
其中一个医帐内。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当然,其他医帐里也全是这样的声响。
毕竟在治疗的过程里疼得叫出声来,一点都不丢人。
因为疼,是真的疼!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穿着一身明显大出好几码的宽大军服,在密密麻麻的病床之间踮着脚跑来跑去。
男孩叫无忧。
他是在镇魔域平安出生的孩子。
也是整片疆域里唯一一个平安降生的孩子。
他出生的那日,整个第七城池的觉醒者大军都在欢呼雀跃。
这群每天泡在尸山血海里的战士。
仿佛终于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战火中,看到了一束光的出现。
男孩自打出生以来就格外懂事。
正所谓,艰苦环境里的孩子早当家。
他自打记事起,就屁颠屁颠天天跟在医帐里的医护人员身后转,尽自己所能想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男孩每天最期盼的事从来都只有两件。
一件是等着父母平安从前线归来。
第二件,就是亲眼看到平平安安站在自己面前的父母。
这时。
小男孩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书包,挨个走到病床上的伤员身边,递出纱布等医护用品。
他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来回扫过医帐里每一张躺着重伤员的病床。
直到把整个医帐都走完一圈。
他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奶声奶气地小声自语道:
“重伤的医帐里没有爸爸妈妈的身影,说明他们这一次也只是小小的轻伤,真好,谢谢老天保佑,愿老天下次还能保佑我的爸爸妈妈不要出现在重伤的医帐内。”
就在这时。
厚重的帐帘“哗啦”一声从外面被掀开。
三道胳膊上缠着白色绷带的中年身影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三个人的目光在迈入医帐的刹那,便同时锁定在不远处背着黑书包的小男孩身上,眼底满是沉重和复杂之色。
而小男孩在看到三人的刹那,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蹦蹦跳跳地朝着三人的方向冲过来。
跑到三人身前站定后。
他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语气满是兴奋地开口问道:
“三位叔叔,我爸爸和妈妈呢?”
“既然没和你们一起过来,那是不是去食堂为我打饭了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
医帐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一时间三个人都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谁都没能开口说出半个字。
小男孩见三位叔叔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当即上前一步拽住眼前人的大手晃了晃,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疑惑地开口道:
“吴叔叔,你们怎么不说话呀?”
“还是说……今天爸爸妈妈还要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呀?”
这时,医帐内的空气安静得连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就连百余道躺在病床上身受重伤的觉醒者,都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血肉翻涌的治疗剧痛,没敢溢出半声痛哼。
“吴叔叔,李叔叔,龚叔叔,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呀?”
小男孩歪了歪小脑袋,依旧懵懵懂懂地开口追问。
他到现在还完全不懂死亡的概念。
他只知道,每次从前线回来的大军,只有平安、轻伤、重伤这三种状态。
而那些牺牲的将士们,在身陨的那一刻就永远留在了自己战斗的位置。
很多人甚至尸骨无存,直接化为了战场上的飞灰。
听着小男孩奶声奶气的问话。
被他紧紧攥着掌心的中年男人眼眶“唰”地一下就泛红了。
两滴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沟壑纵横的眼角滑落下来。
站在他身后的另外两名中年男人,也同时狠狠眨了眨早已泛红的眼眸,拼尽全力强压着翻涌上来的情绪波动。
“小无忧。”
这时。
吴叔叔率先打破了满帐沉得窒息的死寂。
他喉结狠狠滚了好几圈,随即慢慢轻轻俯下身子,粗糙的掌心小心翼翼摸了摸小男孩软乎乎的头顶,强压着发颤的声音继续说道:
“小无忧,你爸爸妈妈这次可是立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功呢,但也正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