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泥浆和血迹,每个人的斩马刀都染红了血,但队伍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建制。
阎虎走在最前面,铁面具掀到了额头上,露出下面那张横七竖八沾着血污的粗犷面孔。
他身后跟着四百多铁甲兵,加上胡飞熊的三百多人,再算上陆安的亲卫队,总共约莫七八百人。
陆安手里捏着这七八百人,脑中快速盘算着战场态势。
舟山营与镶蓝旗相比,毕竟是兵力劣势,又是仓促间被突袭,且发挥不出来火器威力,所以他必须赶快去支援,以减少舟山营的伤亡。
察觉到镶蓝旗已经全部投入战斗,对方并没有预备队,于是陆安当即下令:“传令!将我的大纛前压!直接推进到镶蓝旗侧后方!”
“让旗手将旗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再敲锣!吹集结号!持续聚兵!”
随着他令下,帅旗开始朝前方移动。旗手将沉重的旗杆扛在肩上,用尽全身力气将大纛高高举起。
帅旗在渐小雨幕中展开,那个端正刚劲的“陆”字在黎明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同时鼓号手敲响了铜锣,浑厚的锣声穿透了雨幕,在整片战场上回荡。
号手吹响了集结号,悠长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沿途不断有被打散的赤武营散兵听到锣声和号角声,看到那帅旗,纷纷从各个角落跑出来,握着武器加入队列,每走几十步,队伍便壮大一分。
最后,帅旗在距离镶蓝旗侧后方约莫七十步的位置稳稳扎下。
镶蓝旗的士兵扭头便看到明军援军抵达自己侧后方,那面巨大的帅旗在雨幕中飘扬,也看到旗下一队接一队的明军不断聚拢,随时会发动进攻。
他们不知道明军到底有多少人,但他们能看到旗下的人越来越多,这等心理压迫感比实际的兵力更加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