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匠人,才能勉强破二百,但若是要列装全军,还是不够。”
陆安翻看着手中那杆燧发铳的击发机构,指尖轻轻拨动击锤,发出咔嗒一声脆响。他没有插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孙云球继续。
孙云球继续说:“其次是如果要量产,最好便形成体系与配套供给,之前崇祯年间工部作坊的做法公子也是知道,是一人整造,从头做到尾,单件修配。
如此这般,这支铳的零件拆下来,装不到那支铳上去。到了战场上,一支铳坏了火镰,可能整支铳就废了,因为别的铳上拆下来的件根本装不上。
所以要想继续拆分工序流水线量产,就得有统一的量具、统一的品控标准,这些东西,也是需要循序渐进。”
“还有配套,燧发铳不是光有铳就行。它得配标准化颗粒火药,配统一口径的铅弹,配备用燧石和火镰。
这几样东西缺了哪一样,铳就是一块废铁。可本地优质燧石和铅料储量有限,还得想办法从云贵转运……”
“最后,也是最实际的,战场适配与投入产出的权衡。公子,咱们夔东和湖广不比北方。三峡水雾浓重,夏天闷热多雨,入了秋江雾一起,铳上全是水珠子。
现有燧发铳火药池密封不足,在咱们这儿,实战哑火率远高于北方干燥地区。另外山地丛林作战,铳身长了钻林子不方便,短了射程又不够,还得另改型号。
再加上,燧发铳单铳成本是火绳鸟铳的两到三倍,对咱们来说,银子就那么多,铁就那么多,人也就那么多,投在燧发铳上的钱和力气,到底能不能换来对等的战力提升,这个账,还需公子有个计较。”
陆安静静听完,便将手中的燧发铳轻轻搁回桌上抬起头来,他脸上没有什么复杂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孙云球。
“你说的这些难题,我都知道。”
陆安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盘算过无数次的事,“但是一旦燧发铳完成列装,射速至少比火绳鸟铳快上一倍,鸟铳还要点火绳,还要吹火种,刮风下雨火绳灭了就干瞪眼。
燧发铳不用,扳机一扣,击锤一落,火星子直接溅进火药池。从装填到击发,比鸟铳要快上许多。战场上多打一轮,就是多一轮的杀伤。这个代差,值得我们去逐步攻克难关。”